第131章 陆建设进镇(2/2)
“爹,俺也去腰疼,抬不了湿筐。”
“欠账时怎么没疼?”
陆德厚将他推到人前,凑近后又咬着牙提醒。
“你进了摊再想法子,钱匣里一天进几十块,拿几张毛票谁看得出来。”
糖糖正抱着米糕站在不远处,只听见拿几张三个字,她跑回院里,踮脚扯住二哥衣袖。
“二哥,钱箱别放桌子
“看见了。”
陆建军弯腰把钱匣上的铜扣弹了一下。
“明日匣里只放找钱的毛票,整钱让三哥贴身收,俺也去还要给这位堂哥单开一本账。”
“俺也去帮你盯。”
“你盯蟹筐,钱归大人管,少拿这双眼睛四处忙活。”
糖糖把手背到身后,眼珠却转向钱匣。
“俺也去没忙活,俺也去只是顺便看。(???????)”
天刚亮,陆建设便被陆德厚押到村口,陆建国将两筐海螺挂上扁担,又把一筐活蟹搬到牛车边。
“先抬海螺。”
“凭什么俺也去走路,你们坐车?”
“车上装货,坐不下。”
“糖糖怎么能坐?”
陆建国把糖糖抱上车板,回头只给了他一句。
“她不占你的工钱。”
陆建设挑起扁担,才走出村口便歪着肩喊沉,扁担两头来回摇,海螺撞得筐壁咯啦作响。
糖糖趴在车沿看他,忍不住抱紧自己的小篮子。
“堂哥,你慢点,海螺都让你晃晕啦。”
“几只破海螺还会晕?”
“会呀,它们说你的肩膀一高一低,走得还没螃蟹稳。”
陆建军赶着牛,笑声从草帽底下漏出来。
“第一筐还没进镇,脚夫师傅先让海螺嫌弃了。(?ヮ?扁)”
到了东街,陆建设肩上的褂子已经被海水浸透,他把扁担扔到摊后,抬起袖子闻了一下,立刻扭开脸。
“这股腥味怎么洗?两毛钱连块胰子都买不了。”
“嫌少可以回村。”
陆建军把搬货条推给他。
“按指印,第一担两筐,封条完整。”
陆建设沾过印泥,拇指却往账本边缘蹭,想翻前面的收货数,沈淮把账本抽走,换给他一张空纸。
“你只认自己的筐。”
“俺也去看看又不会少字。”
“钱也不会自己少,手伸错了才会。”
沈淮把钥匙挂进衬衫内侧,目光越过摊棚,看见陆建设第三回朝西街巷口张望。
那里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布,红布下便是赌坊收债人常待的茶摊。
晌午前,陆建设又搬了两趟鱼,鞋里灌进腥水,他干脆钻到摊后的湿草堆旁,拿空麻袋垫着屁股。
“俺也去歇会儿,牛还得吃草呢,人总不能比牛差。”
“牛吃完草还拉车,你吃完早饭只搬了四筐。”
糖糖蹲在活蟹盆边换水,听见这话便掰着手指算。
“照这么比,牛还得找你收钱。(???罒??)?”
陆建设抓起一把湿草朝她扬,陆建国从摊口转过身,他的手便改了方向,将湿草铺回自己屁股底下。
“俺也去逗她玩。”
“再碰她,今日工钱扣掉。”
陆建设嘴里嘟囔,起身绕到后巷撒尿,才走过堆竹篓的墙角,一个戴斗笠的瘦脸男人便从茶摊跟了过来。
“陆建设,三十二块压着滋味不好受吧?”
“你是谁?”
“俺也去替能帮你的人传话。”
瘦脸男人将半张欠条塞进他掌心,纸上的红印与昨晚那张一模一样。
“你往赶海人家的活蟹筐里放一样东西,事成以后,赌坊替你销掉一半账。”
陆建设捏住纸角,回头看向摊棚,钱匣正锁在陆建军脚边。
“放什么?”
瘦脸男人掀开竹篮上的黑布,篮底躺着一只腹壳发黑的死螃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