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谁传出去的福星(2/2)
“爹,俺没跟姜家说。”
“你闭嘴。”
大伯娘接过话,手指点向糖糖。
“孩子出了名是好事,姜家若来认,兴许还能送谢礼,你们何必拦着,白养个娃总得落点好处。( ̄谢礼算盘外借 ̄)”
糖糖的手抓紧陆建国裤缝,指甲隔着布料陷进去,陆建国低头握住她的小手,没让那几句话继续落到她身上。
“她是陆家人。”
院外拐杖点过碎瓦,陆老太扶着门框进来,先看陆建国,随后把眼皮垂向糖糖。
“你说是就算?族谱上没她,身上也没陆家的血,姜家真来要人,你能把亲爹挡在门外?”
“能。”
“建国,你为了外姓孩子顶撞长辈,往后祖坟都不认你。”
糖糖从大哥身后走出来,她没有松开那只粗糙的手,另一只手将晒皱的课本抱到胸前。
“俺吃陆家的饭,穿陆家的衣,大哥给俺写名字,二哥给俺买糖,三哥教俺认字。”
她翻开封皮,让屋里人看陆建国写下的姜糖糖。
“俺现在小,只能晒账纸,等俺长大,能赶海,能挣钱,也给三个哥哥买饭买衣,哥哥老了,俺养他们。”
大伯娘张嘴要说话,糖糖又往大哥身边靠了靠。
“血俺看不见,可米粥俺吃进肚子了,李姨补的衣裳俺穿在身上,台风来的时候,背俺上坡的人也是大哥。”
“你一个小娃懂什么养老?”
“俺懂欠了要还,救命也要还。”
陆建军低头笑出声,拨过算盘最后一颗珠子。
“听见没有,俺妹妹这账算得比一屋大人都清楚,姜家那本账欠她,陆家这本账归她,谁想把两本混在一起,先过俺的算盘。(?幼账胜老理?)”
陆老太的拐杖挪到门槛边,又停在那里。
“嘴上说得好听,等亲爹给她拿两块糖,孩子就晓得谁亲。”
糖糖摸了摸衣兜里那包彩色贝壳。
“二哥会买,俺不要姜家的。”
“俺今日就买,买三块,省得有人拿两块糖撬俺家墙角。(?糖契加码?)”
大伯娘让这句话堵住,转身去拉陆建设,却发现长凳旁已经空了。
“建设呢?”
后窗还在晃,窗台下留着一个沾泥的鞋印,陆建国转身出门,巷里只传来几声狗叫。
陆建民捡起凳脚旁掉落的纸片,上面盖着西街赌坊的半个红印,背后写了六块八毛。
“他欠的账没清,这张是催款条。”
陆德厚伸手来抢,陆建民把纸举开。
“前阵子两毛,今日六子又有整包烟,建设哥拿糖糖的消息换钱,买主还在往外卖。”
“你有证据吗?”
“找到赌坊记账的人便有。”
陆建国看向黑下来的村路。
“俺去找他。”
“大哥留家里。”
沈淮背起赶牛棍,拉住还想跟出去的糖糖。
“他怕你抓,今晚不会回来,先看陆家四周。”
糖糖仰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他跑的时候没拿家里的衣裳,只拿走墙边那双旧鞋,他会去能藏人的地方。”
“你也不许一个人去。”
“俺只到海边看路,大哥跟着。”
两人沿着巷墙走到退潮线,赶牛棍挑开被风吹来的海草,沈淮忽然蹲下,用棍头圈住湿沙上的鞋印。
那鞋印避开村路,绕过晒场,方向通往陆家旧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