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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小船初探远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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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肯定饿。”

“锅里还有。”

“这碗是俺留的,不能给二哥吃。”

陆建军夹菜的筷子拐了个弯。

“俺守着你望半日海,连半碗饭也防俺。(?留饭有主?)”

午后潮水渐满,海沟里的小鱼越来越多,却没有一条从远礁方向来。

糖糖坐不住,索性跟李寡妇抹盐腌鱼,盐抓多了让她倒回去,抓少了又添,来回三次才合适。

“李姨,大哥若看见贝群,会不会忘记回船?”

“他会忘记吃饭,不会忘记你在岸上等。”

“二哥会。”

“所以建军没去。”

门外的陆建军听见了,将算盘敲得一响。

“俺哪里招你们了,留岸上还得背一口贪贝的锅。(?算盘躺礁?)”

太阳往西斜时,孙老头搬了矮凳坐到海堤。

赵婶也提着煤油灯来了,灯还没点,灯罩已经擦得透亮。

糖糖爬上盐仓外的石台,眯眼看了许久,海天交接处终于露出一片灰白帆角。

“大哥回来了!”

她跳下石台往码头跑,陆建军抓起缆绳跟上,李寡妇端着留好的饭走在后面。

小船进湾时偏向左侧,右边船舷留着一道新擦痕,帆绳也少了一截。

陆建国站在船头,衣裤都湿到腰间,手臂上缠着粗绳,赵大叔坐在船尾掌舵,草帽只剩半边帽檐。

糖糖踩进浅水,抓住船沿。

“你下水了?”

“只到腰,船让水推到礁边,俺下去撑了一次。”

“摸到第几个结?”

“第二个。”

她拉过陆建国的手检查,掌心被湿绳磨掉一小块皮,除此之外没有伤口。

“为什么帆绳断了?”

赵大叔跳下船,将缆绳套上木桩。

“远礁外有股横水,俺们沿外圈走时,船尾让它扯偏,帆绳卡到石角,只能割断。”

陆建军往船舱里看。

“礁看见了?”

“看见了,露出水面不到半丈,

陆建国搬出一只木桶,里面放着四只巴掌大的贝壳,还有一段缠满褐藻的断网。

“这些是浪冲上船的,俺们没下水捞。”

糖糖拿起一只贝,壳边厚,表面长着藤壶,缝里还缩着几只细脚的小生物。

“底下真有贝群?”

“赵叔用长杆探过,北面缝里碰到成片硬壳,杆头拉上来带着新鲜贝肉,水太深,没看清有多少。”

赵大叔取出那截断网,网眼比村里常用的大一倍,绳结却已让海水泡黑。

“这网挂在礁缝里,断口是新的,近几日有人去过,俺们绕到南侧时,还看见一道背鳍。”

“离船多远?”

“先在十几丈外,后来绕到船尾,背鳍有半条胳膊高,俺敲船板,它才潜下去。(?黑鳍绕尾?)”

陆建军接过断网。

“既然有人下过网,远礁的贝便瞒不住,俺们若不去,别人也会拿走。”

“水路没摸透前,谁都不能去。”

“今日知道北面有贝,南面有鲨,下一趟多带两条船,找熟水性的人。”

“人多救不过来,横水一转,两条船也会撞到一起。”

兄弟俩隔着船舷争了两句,糖糖一直没开口。

她掌心里的贝壳轻张开一条缝,藏在里面的小寄居蟹伸出细腿,碰了碰她的指腹。

“深缝,亮,

“什么亮?”

“白光睡在石头肚子里,大鱼绕着守。”

糖糖将贝壳抱进怀中,抬头看向陆建国湿透的裤脚。

她知道那片黑石

陆建军还在问断网的来路,陆建国已经将船桨横到岸上,不肯松口再去。

糖糖摸着厚重的贝壳,终于拉住大哥的手。

“俺听见了,白光就在深缝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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