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黑影绕过远礁(2/2)
“篓子掉了!”
竹篓先浮在水面,转眼便让回流拖向北侧深缝。
陆建军伸手去够,指尖只碰到湿篓边。
“二哥,别捞!”
“一步便够着。”
他踩上船舷外侧的踏板,腰绳还没扣回船桩,手臂刚伸出去,船尾又被水推偏,竹篓顺着黑石滑向下方。
陆建军抓住篓绳,脚底也离开踏板。
整个人扑进齐胸深的水里。
“建军!”
赵大叔抓住他的衣领,横水却已缠上双腿,连赵大叔也被带得撞上船舷。
陆建军一手攀船板,一手仍抓着竹篓。
“先拉俺,篓子卡石头了!”
陆建国跳下浅水,粗绳在腰后绷开。
“松篓子!”
“俺松,绳缠手上了!”
竹篓绳绕过他的手腕,又钻进水下礁缝,越扯越紧。
陆建国将鱼叉插进礁间,借力靠到二弟身旁,短刀贴着篓绳割了两下,湿麻绳只断开一半。
一道背鳍从船尾外转过。
孙老头举起长杆,杆头横在水面上方。
“建国,鲨过来了,先把人拉上船!”
“赵叔拖他肩膀。”
“绳卡着,拖不动!”
糖糖跪在船头内侧,双手抓住陆建国的腰绳,想往后拽,可她那点力气只够让绳结挪动几寸。
水下的叫声全挤进耳朵。
“别靠血水,背尖要咬。”
“人脚踩到白壳了。”
“深缝要开,亮东西要醒。”
她望向礁缝。
浑水沉,那片白竟沿着深缝往两侧铺开,连附近的黑石也跟着轻动。
“二哥,把手缩回来,篓绳缠住的东西在往下拉!”
陆建军咬着牙抠绳结。
“俺知道,它越收越紧!”
陆建国探手去解,浪从侧面推来,两人一同撞上礁壁,鱼叉脱开石缝,顺水漂出半丈。
糖糖抓着腰绳往船尾挪。
“大哥,鱼叉!”
“不许过来!”
“它要漂走了!”
“让它走,你坐回去!”
第二道背鳍露出水面,离陆建国只剩五丈。
赵大叔拿船桨拍在船侧,木板发出几声闷响,那条鲨转开半圈,却没有离开,仍跟着水里的小鱼绕礁。
孙老头抓起备用绳。
“俺套建军,你割腕上的绳,割完便松手,鲍鱼不要了!”
“那绳扣进肉里,刀插不进去。”
“手不要了,也比人留水里强!”
陆建国一把按住二弟的手腕,将短刀从绳圈下送入。
“别动。”
“你快些,背后那条又来了!”
糖糖听见深缝里传出沉闷的壳响。
一声接一声。
白色贝壳正从黑石下方张开,露出的蚌肉没有普通鲍鱼那样发灰,边缘泛着一层淡白光,竹篓绳便卡在其中一只大蚌的壳口。
可鱼群怕的东西还在更深处。
“白壳醒了,守珠的也醒了。”
“黑尾翻身,水要往下走。”
“人会沉,人会沉。”
糖糖顾不上藏,朝水里的陆建国喊了出来。
“大哥,别再往深缝下来,白光
短刀终于割断篓绳。
赵大叔和孙老头同时收绳,将陆建军拖上船,陆建国却被突然回卷的水流带离礁壁,脚下那片白壳接连张开。
糖糖跪在船舷边,手里的腰绳一寸寸往外滑。
“大哥,快抓紧绳子,白光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