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换届风声(1/2)
“沈淮后日回来,可西礁那张绝户网,今晚咱们就得去拔。”
陆建军把信塞进糖糖怀里,转身去取粗腰绳。
陆建国叫来赵大叔和巡海的两名渔民,只带糖糖到西礁外侧认地方,不许她靠近落网的深沟。
海鸟在前头绕了两圈,最后落到一块尖礁上。
糖糖搓着手指,听见石缝里的小鱼乱叫。
“网在越紧。”
陆建国把鱼叉探进水里,叉尖很快挑起一团细线。
细网几乎看不出网眼,上头挂着成串鱼苗,连抱卵的小蟹也缠在里面。
赵大叔骂了一声。
“这不是捕鱼,这是刨明年的鱼窝。”
陆建军借灯看了看网绳。
“绳是镇上新货,绑法却是村里人常用的活扣,外人出船,村里有人领路。(?黑船有腿?)”
一行人守到后半夜,没有等到黑船回来。
陆建国让人把绝户网连夜送到祠堂门口,又把还活着的鱼苗放回浅沟。
天刚亮,网前便围满了人。
陆德厚从人群里挤出来,拐杖点着地面。
“谁知道这网是不是你们自己放的,捞上来再装好人,也好给换届添声望。”
陆建军蹲在网边解鱼。
“大伯昨晚睡得这样安稳,今早倒知道这网同换届有关,消息比海鸟飞得还快。(?拐杖闻风?)”
“村里谁不知道你们想推建国当村长。”
“这话谁说的?”
“外头都在传。”
“外头是谁,大伯说个名字,别让风替你担责任。”
陆德厚被问住,转身便去寻陆老太。
当日晚饭后,周海生召集各家到晒场商量换届。
陆老太被陆德厚搀到最前排,身上穿着压箱底的黑褂子,手里还捏着一块旧帕子。
人刚坐齐,她便拍起膝盖。
“陆家三房如今发财了,青砖院盖了,作坊开了,连海里的珍珠也归他们,可怜族里这些老人,连半碗好米都没见着。”
糖糖坐在李寡妇身边,没有开口。
陆建国也不接话,只把西礁捞出的细网放到长桌前。
陆德厚抢先站起来。
“今日说换届,不说网,海生身子不好,村里总得挑个懂宗族规矩的人接手。”
周海生咳了两声。
“谁能接,不看谁坐得靠前,要看各家愿不愿意认。”
“长幼有序,俺也去是长房,村里这些年谁家红白事少过俺也去?”
陆建军笑了一声。
“大伯记得旁人家摆过几桌酒,俺也去倒想问问,俺也去们兄弟吃不上饭那几年,你给过几斤米?”
晒场上的说话声少了。
陆德厚握紧拐杖。
“你爹死后,俺也去没少照看你们。”
“怎么照看的?”
陆建军掰着手指,却没给他留回答的空当。
“收走俺也去们的渔网,借走不还的木桶,还是趁大哥不在家,想拿盐仓抵陆建设的赌债?”
陆老太将帕子往脸上一盖。
“建军,你翅膀硬了,当众揭长辈的短,你爹地下有知也要寒心!”
“大伯方才说三房不顾族亲,俺去也问清他顾过俺家什么,这也算揭短?”
陆建军转向众人。
“若谁想当村长,只要坐前排哭一场便成,那赵叔家的老母鸡叫得更响,不如俺也去们把印章挂它脖子上。(?鸡鸣候选?)”
人群里压不住笑声。
陆老太的帕子也忘了往眼角按。
“你拿老人取笑,早晚要遭报应。”
糖糖这才从凳子上下来。
“老太太,大伯想当村长,可以说他给村里做过什么,为什么总说俺家有多少钱?”
陆德厚朝她抬起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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