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西礁夜网藏刀(1/2)
“西礁又有人下网,小蟹被缠住了,他们今晚还在海上!”
糖糖抓起棉袄便往院外跑,陆建国伸手拦住她,将粗腰绳先系到自己身上。
“建军去叫巡海的人,赵叔带灯,糖糖只到外礁,谁也不准单独下沟。”
陆建军扣好衣襟。
“俺也去带两个人绕北口,若黑船还在,先堵它退路。”
“不堵。”
陆建国把鱼叉递给赵大叔。
“来船底细不清,先救网里的鱼,再认船号,人少时别贴过去。”
糖糖仰头看他。
“等他们收网,小鱼苗便全死了。”
“所以现在走,你跟紧我。”
西礁的潮水还没有退尽,湿滑石面藏在浪边,灯光只能照见脚下的一小块路。
海鸟落在前方尖礁,翅膀朝暗沟拍打。
“线咬得紧,壳破了,脚断了。”
糖糖咬住唇,手指搓了几回。
“大哥,网不只在水面,沟底也有,铅坠卡进石缝,硬拉会把小蟹扯断。”
赵大叔将灯递给她。
“你站高处照着,俺也去下去摸绳。”
“赵叔别踩右边,
陆建国先用鱼叉探路,叉柄探到石底,他才踩进齐膝的水里。
细网贴在暗沟两侧,线比白日捞出的更密,网中挂满指头大的鱼苗,几只幼蟹连壳带腿缠成一团。
赵大叔托起一片网。
“这帮人连针尖大的鱼都不放,县里酒楼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鱼苗未必送酒楼,可能晒成鱼粉,也可能拿去喂塘鱼。”
陆建国用短刀割开铅坠旁的网结。
“别整张往上拖,先分段松线,活的放回沟里。”
糖糖蹲在礁石上,双手托住一只断腿小蟹,将缠进腹甲的细线慢慢挑开。
小蟹夹住她的袖口。
“坏木头咬腿,红肚子在船上笑。”
“红肚子是什么?”
“圆桶,臭水,鱼都丢进去。”
糖糖放开小蟹,抬头看向暗沟外。
“赵叔,他们船上有红木桶,捞起的东西全装进去,桶里的水有怪味。”
赵大叔停下手。
“多半掺了保鲜药,活货泡进去能撑到县里,吃进肚子却未必干净。”
远处传来船桨拨水的声音,先隔着礁群绕了一圈,随后直奔暗沟入口。
陆建国割断最后一处网绳。
“糖糖上去,躲到背风礁后,灯给我。”
“俺也去能看见他们的船。”
“先看住自己。”
糖糖抱起装着鱼苗的竹篮,退到礁石后,只露出半边脸。
一条抹着黑油的木船靠近浅礁,船头果然摆着几只红桶,桶沿挂着细网和碎鱼鳞。
船上下来四名汉子,最前头那人腰间别着短刀,鞋底踩进水里也没减脚步。
“谁动了我们的网?”
赵大叔把鱼叉立在身前。
“西礁是礁石湾的近海,你们下绝户网,还敢问谁动?”
“海里又没写你赵家的名,谁先落网便是谁的地方。”
那人扫过被割开的细线。
“把鱼倒回来,再赔一张网,今晚便让你们走。”
陆建国提起湿网,网眼间还挂着没来得及救下的死鱼苗。
“这种网在县里也不许下,你们是哪条船,船证拿出来。”
后头一个瘦汉拔出刀,刀面在灯下亮了一下。
“查船证查到海上来了,你当自己还穿着军装?”
陆建国把糖糖藏身的方向挡住。
“俺也去穿不穿军装,你手里的刀都不能替船办证。”
为首汉子笑了一声。
“听说礁石湾有个退伍兵,带人占远礁,今日一看,果真爱管闲事。(?旧衣管海?)”
赵大叔朝旁边挪了半步。
“认得建国,便不是头回进湾,你们是谁领来的?”
“问得多,回去的路便容易走错。”
瘦汉用刀尖挑起网绳。
“网放下,人滚开,别逼兄弟几个拿你们试刀。”
陆建国没有往前。
“船上四个人,岸上有没有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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