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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少年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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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放火的人,也该把欠你家的东西还回来了。”

沈淮扶稳糖糖,先看她额角,再翻过她两只手,确认只有灰泥,没有烫出的水泡。

“脸怎么弄的?”

“俺也去没进火里,是捡竹条时蹭的。”

糖糖刚说完,自己先抿住嘴,把那个不该出口的词咽了回去。

“我没进火里,二哥进去了,大哥把他拖出来的。”

沈淮朝水缸边看去。

陆建军正抱着账箱晒纸,听见这话便举起两只手。

“俺也去……我也没伤着,就是险些让大哥把领口勒断。(?领口受罪?)”

“活该。”

沈淮只回了两个字。

陆建军捂着胸口。

“两年不见,你这张嘴倒比旧手表还硬,见面先扎二哥。(?归客不软?)”

糖糖扯了扯沈淮的衣袖,把他带到烧黑的晒棚前。

“这里先起火,绳头沾了煤油,红泥蜡里还有贝壳粉,三哥说县城西街有一家铺子这样封桶。”

沈淮蹲到陶盆旁,没有伸手碰证物。

“船号呢?”

陆建民将抄纸递过去。

“黑船尾板露出半截,镇上登记的船主早搬走了,如今交靠泊费的人叫曹三海。”

“煤油是谁买的?”

“顾伯年已经托人去问,铺子还没回话。”

沈淮摩挲着左腕旧表。

“进村传话的外乡人,说话有什么记号?”

糖糖立刻答道:“左脚拖着走,挑过货担,说礁石湾的湾字时,尾音发弯。”

陆建军将湿纸翻了个面。

“名字叫罗金水,外头有人也叫他罗昌发,替县里酒楼收野货,还用赌债逼陆建设偷过作坊的纸。”

“他买了绝户网,接红桶货,又盯上作坊。”

沈淮将三张纸移到一处。

“这些事看着散,路却都通向县里的销货口。”

陆建国从后院进来,肩上扛着拆下的焦梁。

“你刚回来,先歇一日。”

“路上睡过。”

“你外公让你回来过寒假,不是让你跟人拼命。”

“我也没打算拿命换几条黑船。”

沈淮接过焦梁的一头。

“我要先让他们以为,这把火烧出了用处。”

陆建国看了他一会儿,松手让他抬。

两人把焦梁放到空地,沈淮拍掉袖口的黑灰。

“作坊损失了多少?”

陆建军立刻接话。

“晒棚烧去大半,虾干和腌鱼坏了不少,送饭馆的货也得重备,算下来能让我两夜睡不着。(?火里跑钱?)”

“那就让镇上的人都知道,你急着补货。”

“你想让后头的人来找我?”

“他们烧作坊,是想断陆家的县城生意。”

沈淮指向那只账箱。

“你越急,他们越会相信陆家撑不住。”

陆建军把账箱往怀里一抱。

“俺也去装穷最像,毕竟从前真穷过。”

“你还要装贪。”

沈淮抬眼看他。

“谁能给现成货,谁能替你补上县里的缺口,你便愿意谈。”

陆建军咂了咂嘴。

“这活俺也去熟,鱼贩只要闻见钱味,隔两条街也会凑来。(?饵香等钩?)”

糖糖在旁边听明白了。

“跛脚罗若知道二哥缺货,会不会拿黑船捞来的东西卖给二哥?”

“他未必亲自来。”

沈淮拿起一截烧断的竹条,在泥地画出三条线。

“一条是下网的船,一条是藏货的北汊,一条是县里的酒楼,他们中间还缺个收货转手的人。”

“曹三海?”

“先不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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