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档案里的名字(2/2)
院外传来两声敲门。
赵大叔领着两个穿灰夹克的男人进来。
“县水产站来人,说要查西礁损失。”
走在前面的男人递出工作证,封皮只开了一角,很快又收回口袋。
“哪位是陆建国?”
陆建国跨出门槛。
“我是。”
“听说你带人抓了偷猎船,还亲手扣住邱海武?”
“公安抓的人。”
男人取出一叠表格。
“西礁死鱼有多少,炸坏几处暗沟,村里准备封养多久?”
周海生已经报过这些。
糖糖记得清楚,县水产站上午才派人来量过受损礁面。
她搓了搓手指,走到陆建国身边。
“叔叔,你们跟上午来的人不是一起的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
“我们负责另一部分。”
“哪一部分?”
“问大人办事,小孩子别插嘴。”
另一人绕到鱼叉旁边,目光停在刃口。
“陆同志从前当过兵?”
陆建军倚住桌角。
“查鱼还管当兵?”
“随口问问。”
“那我也随口问问,你们水产站谁负责偷猎案?”
两人没有立刻回答。
陆建民拿起纸笔。
“姓名,科室,来村目的,请说全,我们要留一份接待记录。”
前头那人合上表格。
“手续回头补,先说陆建国当年为什么退伍。”
院里静了片刻。
糖糖往大哥腿边靠近半步。
“你们不是来查鱼的。”
“谁说不是?”
“你们进门以后没问红桶,没有看死鱼,也没问炸药进了哪条沟。”
她指向那叠空表。
“你们只看大哥的脸和鱼叉,还问他当兵的事。(?假表漏水?)”
陆建军伸出手。
“工作证再看一遍。”
男人将表格夹回腋下。
“县里办事,轮不到个体户查证件。”
“那便去村委会,周村长认过证件,你们再问。”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便走。
陆建军跟到院外,看见他们没有往村委会去,反而沿着东边小路出了村。
“俺也去就知道有鬼。”
糖糖在身后清了清嗓子。
“我就知道有鬼。”
他蹲下摸过泥地上的鞋印。
“这两人坐县里的车来,鞋底却沾着镇北的红泥,进村前去过别处。”
陆建民收起纸笔。
“县水产站工作证是蓝皮,他们拿的是褐皮。”
李寡妇看向合上的抽屉。
“有人知道军区正在重查,赶在陈卫东之前来探大哥的口风。”
陆建国提起鱼叉,转身往晒场走。
“人走了,别追。”
糖糖追到门口。
“大哥还要瞒?”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们已经进家门了,怎么到此为止?”
陆建国脚步没停。
陆建军从地上捡起一小片纸。
那是灰夹克男人掉下来的车票边角,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名字。
许连山。
村口随即传来自行车铃声。
赵大叔跑回来,脸色不大好看。
“建国,外头有个男人点名找你,他说自己姓许。”
糖糖抓紧门框。
院外那人已经隔着篱笆开了口。
“陆建国,多年不见,我来看你了。(?旧人踩门?)”
陆建国停在晒场边。
许连山推开篱笆门,将干部夹克的领口理正。
“怎么,不请老战友进屋?”
陆建国转过身。
“许连山已经进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