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饭馆第一月(2/2)
“找了能说什么?”
“说你愿不愿意娶她。”
陆建国将断竹条扔进柴筐。
“愿意又怎样,老太太在饭馆闹过,村里已经有人说巧儿她娘攀上三房,想跟着进镇享福。”
方巧儿把针插回线团。
“这些嘴今日说她贪钱,明日还能说她克夫,躲着不会让人闭嘴。”
“我不怕他们骂我。”
“你怕他们骂李姨。”
陆建国揉了把糖糖的头发。
“她守寡这些年,走到哪里都有人看,她若真进陆家,老太太再闹出事,村里人会把命算到她头上。”
糖糖抓住他的手。
“所以大哥要把她推开?”
“我没说推开。”
“李姨已经躲着不来饭馆,送鱼干也托赵婶,她怕拖累你,你也怕拖累她,你们两个人一块往后退,老太太便赢了。(╭两个人都不会走路╮)”
陆建国半晌才开口。
“让我想想。”
“可以想,出海时不许想。”
糖糖将修坏的竹篓扣在他膝头。
“船上再走神,我便不让你下水,大哥若不信,可以问二哥敢不敢扣你的鱼叉。”
陆建军立刻把木匣抱紧。
“鱼叉我不敢扣,可船钱在我手里,大哥不听话,下回只能坐岸边晒网。(?钱袋也能管大哥?)”
陆建国看了弟弟一眼。
“胆子大了。”
“清白都拿回来了,还不许我长点胆子?”
商量定下后,陆建民去村里联系供货,陆建军留在镇上改菜单,糖糖跟着大哥送空筐回礁石湾。
进村时天已经擦黑,李寡妇家的院门前围着几个人,赵婶正提水冲洗门板。
脏水沿着石缝往外流,混着烂鱼肠和灶灰,门上还贴着一张歪斜的白纸。
糖糖从车上跳下,抬手便要揭纸。
陆建国先一步取下来。
纸上写着寡妇勾人和克夫害家的话,字迹粗歪,末尾还添了一句,三房若娶她,陆老太便要偿命。
李寡妇站在院内,手里捏着抹布。
“别看了,冲干净便成。”
陆建国把纸折起来。
“谁泼的?”
“夜里听见门外有响动,我出来时人已经跑了。”
赵婶将水泼到门槛边。
“我家男人闻过,这桶里混的是坏鱼下水,作坊每日都会清走,村里谁想弄到都不难。”
糖糖展开纸角,盯着几个歪斜的字。
“这个凤字的右边总往下拖,刘翠芬写欠条时也是这样。”
陆建军从后面骑车赶来,停在脏水边。
“先别只盯二婶。”
他俯身捡起门边一块湿泥,泥里沾着几缕稻草。
“刘翠芬家烧麦秆,门前没有这种稻草灰,有人用了她的字,也拿了作坊的鱼下水,摆明想让咱们先跟她打起来。”
糖糖抬头看向黑下来的村道。
“那人知道作坊,也见过二婶写字。”
陆建国将纸收进衣襟。
“明日查清。”
院墙外传来石子滚动的声音,一道身影贴着墙根跑远,只留下半句变了调的笑。
糖糖追到巷口,没有看见人,却在地上捡到半截作坊常用的炭笔。
“这根笔,只有进过作坊的人才能拿到。(?脏手藏在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