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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真货假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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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

“还有,把孙氏冒名的那批假木箱留一只,后日摆在锅旁边。(?真锅旁边蹲只假筐最有说服力?)”

陆建军提起冰桶往外走。

“成,我去当门面。”

“二哥。”

“嗯?”

“鞋换上新的。”

“又嫌我丢人?”

“不是,你站门口招呼客人,鞋底开口笑比你自己先笑了。”

陆建军低头看了看脚。

旧鞋已经换掉了,可新鞋底也沾了码头的鱼鳞。

他蹲下来拿袖子擦了两下,站起来时嘴角撇了撇。

“替你二哥省点面子,行不行?”

“面子不是省出来的,是鱼丸汤熬出来的。”

糖糖把竹筒抱进怀里,朝后院走去。

经过院门时,她看见远处码头方向停着一辆陌生的货车。

车身漆着孙氏水产的蓝字,车斗里装着几只木箱。

木箱侧面贴着一张纸,纸上写着礁石湾鲜货,字迹工整,油纸簇新。

糖糖站在门边看了半晌,手指在竹筒边缘敲了一下。

“他们还在送。”

陆建国从屋檐下走出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要不要去拦?”

“不拦。”

糖糖转身回院。

“让他们送,送得越多,后日锅边的故事便越长。”

李寡妇已经在灶台前杀鱼了,刀背敲在砧板上,鱼鳞蹦到围裙上,亮闪闪的。

糖糖蹲到灶边,看着鱼肉被剔出来,白净细嫩,带着一点海水的清甜。

“李嫂,鱼丸打好以后先别煮,用盐水泡着,后日到了铺面再下锅,客人要看见汤从白水变成乳白。”

李寡妇把鱼刺挑到一边。

“现打现煮才好吃,泡久了会老。”

“那便后日凌晨再打,我跟你一起去铺面。”

“你一个学生,天不亮便起来打鱼丸?”

“我打不动,可我会尝。”

糖糖从灶台上拈起一小条生鱼肉,放到鼻子

“这批鱼没有泥腥气,打出来的丸子不用加姜去味,只放一点盐和葱白。”

“调味少了怕客人嫌淡。”

“淡才尝得出鱼本身的鲜。”

糖糖把鱼肉放回砧板。

“孙氏的丸子加了一堆料,吃的时候觉得香,可吃完以后嘴里全是味精。”

“你怎么知道他们加味精?”

“上回铺面对面卖的虾干泡出来什么味,李嫂你忘了?(?真鲜不怕白水煮?)”

李寡妇笑了笑,刀锋在砧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

院外的孙氏货车仍停在码头边,车门开着,几个伙计正往镇上的杂货铺搬木箱。

糖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挑鱼刺。

“三哥,后日供销社的罗叔会来铺面吗?”

陆建民从屋里探出头。

“我跟他说了时间,他说试试。”

“试试不够,得让他亲口尝到。”

“供销社那边还卡着手续。”

“手续是人办的,嘴也是人长的,他尝过了,回去便多一句话替咱们说。”

陆建民推了推眼镜。

“那我再跑一趟。”

“别空手去,带一包新晒的虾干,袋口系上贝壳章,让他看看咱们的记录怎么做。”

陆建民从柜台里拿出一包,翻过来检查了一遍。

“壳上的船号是赵大叔的船,日期是前日,盐量比第一批减了三成。”

“够了,他若问产量,便说眼下按小批走,稳一家再开一家。”

陆建民把虾干揣进书包,出门前又回了一句。

“孙氏那边也在找供销社,罗叔未必敢当面表态。”

糖糖把最后一根鱼刺挑出来,搁到碟子里。

“他不用表态,只要肯尝第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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