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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砸招牌的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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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有人盯着咱们的铺面,少东家怕是已经派人来了。”

方巧儿手里的剪刀没放,把煤油灯拧小了半截。

灯芯缩成一粒豆子,屋里的影子全挤到了墙角。

陆建军趴在窗缝边朝外看,巷子口那几个烟头已经灭了,脚步声从左边绕过来。

不是一个人。

“巧儿,证据袋在哪里?”

“灶台底下的铁盒子里,跟糖糖说的一样。”

“换个地方,灶灰里面藏,用铁钳扒开,塞到最底下。”

方巧儿没有多问,弯腰把铁盒子取出来。

她拧开盒盖,将里面的出库单和欠条裹进一层油布,再拿火钳把灶膛里的冷灰扒开一道槽,整包塞了进去,最后把灰盖回原样。

“藏好了。”

“灶口的柴也堆上去,谁来了也不会翻灶灰。(?门闩撑住了人心也没塌?)”

话音刚落,铺面前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

门闩震了一下,但没断。

第二脚紧跟着来了,门板裂出一道缝,铰链发出刺耳的声响。

“开门!”

外面的嗓门粗得像砂纸刮铁皮。

陆建军把方巧儿推到灶台后面。

“你蹲着别动。”

第三脚踹在门闩正中。

门闩是铁的,没断,但上面的木框被踢裂了半边。

两个人影挤进门缝。

第一个提着桶,桶里是黑乎乎的脏水,鱼肠和馊泥混在一起,腥臭扑面。

第二个扛着木棍,进门便朝招牌砸过去。

礁石湾鲜货五个字被一棍劈成两截,木屑飞到灶台边。

方巧儿咬住嘴唇,把灶口的柴火往证据上又堆了一层。

提桶的人把脏水往柜台上一泼,货架和样品袋全淹了,虾干从布袋里滑出来,泡在黑水里。

“谁让你们卖的?孙少东说了,这条街上不许挂礁石湾的牌子!”

陆建军从后门方向绕了出来。

他没从正面冲,而是从侧边扑住扛木棍的那个,两人撞上货架,架子倒下来砸出一片响。

提桶的转身就要跑,方巧儿从灶台后面站起来,顺手抄起铁钳,横在门口。

“跑什么,进了门就别想出去。(?灶灰捂得住火也捂得住证据?)”

那人绕开她要往后门冲,陆建军已经把扛棍的按倒在地,腾出手来拽住另一个的衣领。

木棍从地上被第一个人捞起来,朝陆建军后背抡了过去。

棍子砸在左臂上,骨头传来一阵闷响。

陆建军吃痛松了右手,那人趁机挣脱,退到门边。

方巧儿用铁钳挡住门框,被那人一把推开。

铁钳撞上灶台,她的手背蹭过灶口边沿,烫出一道红印子。

提桶的那个已经窜出门外,往巷子里跑了。

扛棍的被陆建军死死压住,左臂虽然肿了,右手却掐着对方后领不放。

“你跑一个试试。”

门外传来哨声和脚步声。

陆建国领着两个公安从街口冲过来,手电筒的光柱在巷子里扫了一圈,把跑掉的那个堵在了死胡同里。

“人呢?”

“里面一个,外面一个!”

公安把两人铐上手铐时,铺面里一片狼藉。

柜台上的脏水还在往下淌,招牌断成两截扔在地上。

方巧儿蹲到灶台前,用火钳扒开灰,把油布包完整地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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