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孙家来人(2/2)
“沈淮。”
何管事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出几滴。
他放下杯子,视线在名帖和沈淮之间来回转了两遍。
“沈家旧案前些天才平反,你便替陆家出头了?(?名帖一亮空气都换了味道?)”
“不是出头,是陆家的事也是我的事。”
沈淮把椅子拉开,坐到糖糖旁边。
他的手腕上空着,手表留在糖糖那里,只剩一道浅白的印子。
“孙氏冷库的设备审批还在暂停中,冒名供货的证据已经交了商会,派人砸铺面纵火的打手也抓了,何叔觉得,这件事还能私下了结吗?”
何管事把名帖翻过来,又翻回去。
“沈家的分量我清楚,可孙家也不是没有底。”
“底有多厚,查一查便知道。(?沈家的分量管事掂得清楚?)”
何管事站起来,公文包扣被他拉上了。
赔偿的钱和函件仍然留在桌上,他没有收回。
“沈少爷既然开了口,这件事我回去跟老爷子商量,孙氏不会再为难陆家的铺面。”
“铺面只是头一件。”
糖糖把油布包从书包里取出来。
“冷库假货要公开认领,渔民欠款要限期结清,市场上仿冒礁石湾包装的行为要书面承诺不再发生。”
何管事看向她,目光里的客气已经褪了大半。
“小姑娘,你的条件不低。”
“不高也不低,跟孙氏做过的事刚好对得上。”
何管事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他回头看了看沈淮的名帖,再看了看糖糖腕上那只旧手表,嘴角抽了一下。
“我把话带到,可有一件事得提醒各位。”
他的声音压低了,走廊里已经没有旁人。
“孙氏在省城做的不止是水产生意,背后牵着好几条线,有些线连老爷子都不愿意碰。(?线牵得越深越怕被人拎起来?)”
陆建军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陆家想要冷库认错和渔民欠款,孙氏咬咬牙能给,可要是顺着冷库的账往上查,碰到的便不只是水产的事了。”
沈淮把名帖收回衣袋。
“何叔是在劝我们别往深了查?”
何管事拉开门,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背上。
“我劝不劝没用,该说的说了,你们自己掂量。”
他的皮鞋声渐渐远了。
会客室里只剩茶水的热气还在慢慢散。
陆建军看着桌上那沓钱,伸手把它推到一边。
“不碰到底,他倒替孙家划了条红线。”
糖糖把油布包重新扎好,手指在旧手表的表盘上轻轻按了一下。
“碰到底三个字,才是他今天来真正想说的。(╯碰到底三个字才是真正的鱼钩╰)”
沈淮的手搭在椅背上,指节蹭过木头的毛刺。
“怕什么,线再深,也是人牵的。”
“你知道那些线通到哪里?”
沈淮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纸上只有几个名字和箭头,墨水还没干透。
“还不全,但孙氏冷库的设备审批是谁批的,低价倾销的资金从哪个账户走的,这两条已经有了方向。”
陆建军盯着那张纸。
“你打算查到什么程度?”
“查到孙氏自己求着咱们收手的程度。”
糖糖把桌上的茶杯排成一排,一只一只推到桌沿。
“别急着往前冲,先把铺面修好,再把省城的第二批虾滑送出去,孙氏要谈便让他来,不谈也不追。”
陆建军皱了皱鼻子。
“你不是最急着查的那个吗?”
“急也得有顺序,铺面的客人等不了,渔民的货也停不了。”
她把最后一只茶杯推到边缘,杯底悬在桌角,晃了两下,没掉。
“何管事说孙氏背后牵着线,可线再多,也得有人拿得住绳头。”
沈淮伸手把那只茶杯稳住。
“绳头在省城,我来拿,你们守住礁石湾就够了。”
糖糖看着他的手指按住杯壁,视线又落回那张名字和箭头的纸上。
“沈淮,那些线里面,有没有跟你父亲旧案搭过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