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玉坠线索(1/2)
“先不理他,让他急。急了才会露出他真正想卖的是什么。”
糖糖说完这话,从法院门口走了不到二十步,沈淮从街对面的茶摊上起身,拎着一杯凉茶走过来。
他没看糖糖,目光落在身后拐角处。
姜二叔刚从法院侧门出来,鬼鬼祟祟地贴着墙根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张望,确认没人跟着,才往南边的巷子里钻。
“他在问询室里盯了你半天。”
糖糖正弯腰拍鞋上的土,手顿了一下。
“盯我?”
“盯你脖子。”
沈淮的声音压得很低,把凉茶递给她,自己那只空出来的手插进裤兜里。
“从你站起来说话开始,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你领口。”
陆建民在旁边听见了,推了推眼镜。
“你确定?我坐他对面,没注意到。”
“你在看材料,我在看人。(?他的眼珠子比他的嘴更忙?)”
糖糖把凉茶接过来喝了一口,茶水微苦,舌根发涩。
她摸了摸领口,红绳露出来那截被汗沁得颜色深了一圈。
“他知道玉坠的事?”
“不光知道。”
沈淮从布袋里抽出一张薄纸,上面是他的字迹,写得比平时急。
“我让人查了姜家在柳树沟的旧事,八三年前后,姜大柱家里短暂收留过一个女人,住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
糖糖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住。
“什么女人?”
“说话带南洋口音,穿的衣裳跟本地人不一样,村里人都叫她南边来的。”
陆建国站在三步开外,听见“南洋”两个字,眉毛拧到了一块儿。
“姜大柱家怎么会跟南洋的人扯上关系?”
“不是姜大柱,是姜大柱的前头那个媳妇。”
沈淮把纸翻过来,背面写着几行更小的字。
“前头那个媳妇就是糖糖的亲娘,姜大柱是入赘的,村里知道这事的人不多,但姜二叔知道。(?入赘的女婿连自己闺女的来路都说不清?)”
糖糖拿着那张纸站在路边,来来往往的行人从身边绕过去,谁也没注意到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某根埋了十一年的线忽然被人拽了一下。
“那个南洋口音的女人,跟我亲娘是什么关系?”
“还在查,但姜二叔肯定清楚。他今天在问询室里说话留了半截,就是拿这个当筹码。”
陆建民把布袋里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声音很轻。
“所以他盯着糖糖的玉坠看,是认出了那个纹样。”
沈淮点了下头,没再多说。
回礁石湾的班车上,糖糖坐在靠窗的位子,一路没开口。
车窗外的田埂和鱼塘往后退,日头偏西了,光打在她手背上,把红绳的影子拉成一条细线。
到家以后她没进屋,径直去了灶房,把灯拨亮。
从脖子上解下玉坠,搁在灶台的石面上。
灯芯的火苗贴着玉坠的表面照,温润的光泽底下,有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
她以前从来没注意过这道裂纹。
糖糖用指甲轻轻沿着裂纹划了一下,指尖感觉到了微微的凹凸。
不是裂纹,是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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