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夜码头截人(1/2)
“你们陆家又想绑人是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姜二叔的嗓子尖得能把海鸥吓飞,可他两条腿抖得比嗓子还厉害。
陆建国走上栈桥,脚步不快,每一步踩在湿木板上都闷闷地响。
他没看姜二叔,径直走到船舷边上,蹲下来。
“刘婆婆,还认得我不?”
接生婆从手指缝里露出一双浑浊的老眼,打量了他半天。
“你是……陆家老大?”
“是我,当年给糖糖抓周的时候您还在。”
刘婆婆的手从脸上放下来,指头上全是老茧,攥着衣角使劲拧。
“陆家大哥,我不是自己要走的,是他……”
她往姜二叔那边瞟了一眼,声音立刻矮下去。
姜二叔抢在前头嚷开了。
“胡说八道!是我好心送你去看病,你可别乱攀咬!”
沈淮从栈桥另一头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手插在裤兜里。
他走到姜二叔面前,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收据,展开举到姜二叔眼前。
“昨晚凌晨四点,县城南门货栈,你从孙氏的刘代理手里拿了八百块现金,签了收条。”
姜二叔的脸刷一下白了。
“这……这是诬陷,我哪拿过什么钱。”
“收条上你自己按的手印,左手拇指,缺了半截小指那只手,县城没第二个人跟你的指纹一样。(?手印比嘴巴诚实多了?)”
姜二叔的嘴张了两回,像搁浅的鱼,什么音也没冒出来。
栈桥上围过来几个早起补网的渔民,七嘴八舌地问出了什么事。
陆建国站起来,挡在接生婆和姜二叔之间。
他没发火,只是看了姜二叔一眼。
那一眼够了。
姜二叔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磕在栈桥的木桩上,差点摔进海里。
糖糖走到刘婆婆跟前,蹲下来,把玉坠从领口里拉出来搁在掌心上。
“刘婆婆,这个东西您认得吗?”
刘婆婆盯着那块玉看,灯笼似的老眼慢慢泛了红。
“认得……认得啊。”
她伸手去摸,手指抖得像筛糠,碰到玉面的时候猛地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了。
“当年那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就戴着,红绳系在脖子上,一直没摘。”
“什么女人?”
“你……你亲娘。”
栈桥上的风停了一瞬。
糖糖的手指合拢,把玉坠攥在掌心里。
“我亲娘是谁?”
刘婆婆的嘴唇哆嗦得厉害,话从嗓子眼里一截一截往外挤。
“姓乔,从南边来的,说话口音不一样,穿的衣裳也跟村里人不一样。”
“她怎么到了姜家?”
“是姜大柱他爹在外头打短工的时候带回来的,说是在路上捡到的,生了病,没人管,就带回了村里。”
刘婆婆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混在皱纹里。
“生你的时候我去接的生,那女人身子弱得很,生完就起不来床了,可她死活抱着你不撒手,脖子上这根绳子解下来亲手系到你身上。(?系绳子的手都在抖还是把结扣打得死死的?)”
糖糖没说话,蹲在刘婆婆跟前的膝盖顶着栈桥的湿木板,裤子渗了水也没挪。
“后来呢?”
“后来姜大柱他爹病死了,姜大柱娶了赵美凤。赵美凤嫌你碍眼,你亲娘走以后留下的箱子她全翻了,里面有封信,有个木匣子。”
“我亲娘是走了还是……”
“走了,生完你没两个月就被人接走了,说是老家来人了。”
糖糖的呼吸轻了一拍,掌心里的玉坠硌着骨头。
“接走她的人是谁?”
“不知道,半夜来的,我只听见隔壁有动静,第二天人就不在了。”
姜二叔在旁边终于憋不住了。
“你少在这里胡编,什么南边来的女人,都是你瞎说的!(?自己收了钱藏人的时候嘴可没这么硬?)”
沈淮没理他,只是朝船老大摆了摆手。
“船不用走了,老人家我们带回去。”
船老大犹豫了两秒,看看陆建国的体格,又看看沈淮手里那张收据,缆绳重新系上了木桩。
姜二叔的脸涨得通红,攥着拳头想冲上来,被沈淮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沈淮的手劲不大,但按的位置刚好卡在锁骨上方。
姜二叔痛得弯了腰,嘴里呜呜哇哇骂了两声,没挣动。
“你的收条在我手里,你收了孙氏的钱藏匿证人,这事报到派出所,够你蹲半个月。”
沈淮松开手,把收据叠好放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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