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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律师上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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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省城来的周律师,说是替姜大柱办案,非要当面见你。”

陆建军把电报塞给糖糖,喉咙还喘得发干。

“他身边跟着个年轻人,手腕上系了红绳,箱子也是那人提着的,孙老头听岔了,以为是来还乔家旧物的。”

糖糖的手还搭在刘婆婆肩上,听到这里,慢慢收了回来。

方才那点热意褪下去,掌心里只剩下汗。

“红绳上有玉吗?”

“没有,就拴着一枚铜片,隔远了瞧着像你的玉坠。”

沈淮把熏黑的袖口往下扯了扯。

“他们故意让孙老头看见,想把你引到码头去。”

陆建国抄起墙边的鱼叉。

“人在哪儿?”

“没等到糖糖,已经往村里来了。”

巷子口传来皮鞋踩石板的声音。

一前一后两个人绕过院墙,打头的男人四十来岁,头发抹得服帖,灰呢外套里露着白衬衫领子。

后面的年轻人提着皮箱,手腕果然系着红绳。

周律师站在院门外,没急着进。

“哪位是姜糖糖?”

陆建国横过半步。

“找她什么事,先跟我说。”

“你是陆建国吧?”

周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我是姜大柱委托的代理律师,今天来处理未成年人返还问题,请你们配合。”

“返还?”

糖糖从灶房门口走出来,衣角还沾着烧焦的纸灰。

“我是个人,还是借来的鱼篓,用完了就得还?”

周律师看向她,视线先落在她领口,又挪到她脸上。

“用词是法律上的用词,你不用过度理解。”

“法院还没判,您先跑到陆家要人,这也是法律上的规矩吗?(?_?川判决没下来,手倒伸得挺快。)”

年轻助理咳了一声,偷偷把红绳往袖口里藏。

沈淮挡住他的动作。

“别藏啊,既然戴来给人看的,就让大家瞧清楚。”

周律师转头瞥了助理一眼。

“年轻人图新鲜,戴根红绳也值得你们紧张?”

“他在哪里买的?”

糖糖盯着红绳上的铜片。

“省城旧港区。”

“哪家铺子?”

助理答不上来,手背贴着裤缝蹭了两下。

周律师合上公文包。

“姜糖糖,我今天不谈这些无关的事,你的户籍虽然落在陆家,可陆家拿不出正式收养证。”

陆建民抱着材料从屋里出来。

“八十年代初,乡下收养手续本来就不完备,户籍迁入经过公社同意,村里也有调解记录。”

“记录原件呢?”

“原件失踪了。”

周律师笑了一声。

“拿不出原件,便不能证明姜大柱同意送养,陆家私自留下孩子,程序上站不住脚。”

陆建民把硬壳册子摆到石桌上。

第一页是医生留下的伤情检查,后面夹着村长笔记的复印件和村民证词。

“您先看看这个。”

“我来之前已经看过你们递交的材料。”

“那您应该也看见了,糖糖被捡到时发着高烧,身上有旧伤,姜大柱把她放在涨潮线内,没有托付任何人。”

周律师没碰册子。

“你们的一面之词。”

“我能作证。”

刘婆婆扶着灶台站起来,腿脚仍旧打晃。

“糖糖出生是我接的生,姜家怎么待她,我也瞧见过,姜大柱把孩子送去海边前,还来问过我,发烧的小娃能不能活过一夜。”

周律师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谁?”

“柳树沟的接生婆,姓刘。”

“你说的话有证据吗?”

“有。”

沈淮从口袋里取出那张收据。

“姜二叔收了孙氏八百块,把刘婆婆送上私船,想叫她开庭前消失,这张是收条。”

周律师伸手来拿,沈淮往后一收。

“复印件会交给法院,原件不能过你的手。(?□_□)你们丢过一份公社档案,谁知道还想丢什么。”

院门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

周海生从人群里挤进来,接过陆建民递来的证词。

“这份是我签的,当年调解我就在场,姜大柱亲口答应不再要孩子,公社才给糖糖办落户。”

赵大叔跟着开口。

“孩子是建国抱回来的,那天潮水都漫上礁石了,再晚一会儿,姜家现在只能去海里认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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