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报纸风波(2/2)
徐老师把名册合上。
“现在是自我介绍,不是记者采访。”
糖糖看着举手的人。
“他把四岁的我扔在涨潮的海边,十一年后回来认亲,这件事已经进法院了。”
“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面对。”
“至于我为什么不跟他回去,换成你在海边等一夜,活下来以后再来问我。(╯︵╰)”
教室里的纸张声没了。
徐老师让她回座位,随后拿起黑板擦,把黑板上上一届留下的粉笔印擦掉。
“学校看成绩,也看品行,不拿未经判决的官司给同学定罪。”
“谁再把小报带进课堂,我就收走。”
陈卫东低头把报纸叠起来,塞进桌肚。
第一堂是语文,糖糖记了半页笔记,钢笔尖却总在同一个字上打转。
墨水透过纸背,洇出了一个黑点。
课间时,一个扎短辫的女生坐到她前桌,回身递来半块橡皮。
“你袖口沾粉笔灰了,用这个擦。”
“谢谢,你叫什么?”
“温小满,我家也住海边,不过在东港。”
她朝桌肚努了努嘴。
“报纸那篇文章写得怪,亲爹找了十一年,怎么偏等你考完县第一才找到?”
糖糖擦袖口的手停了片刻。
“你也看出来了?”
“我爹是卖鱼的,谁什么时候来买货,他看一眼桶就知道,空桶来的和带钱来的,走路都不一样。(?????)?”
糖糖把橡皮还给她。
“这话有点意思。”
放学铃响后,人群往校门涌。
糖糖收拾书包时,手摸到课本底下有一张硬纸。
不是她放进去的。
纸从练习本上撕下来,折了三折,外面没有名字。
她抬头看过教室,温小满正在门口等她,陈卫东和几个男生已经走了。
剩下的值日生背对这边扫地,没人往她这里看。
纸条打开,里面只有一行歪斜的字。
你亲娘不是死了,是被卖了。
糖糖认了两遍。
字没有变,手里的纸却发出细碎的响声,右下角被她捏出了一道裂口。
“糖糖,你不走吗?”
温小满走回来,看见她手里的纸。
“谁给你的?”
“不知道。”
“写了什么?”
糖糖把纸翻过去,先看背面。
背面沾着半个红色印记,缺了大半,只剩一个柳字和半圈圆边。
那是柳树沟供销点包货用的废纸。
写纸条的人去过柳树沟,或者这张纸本来就从姜家出来。
“温小满,刚才谁碰过我的书包?”
“我出去打水的时候,瞧见一个穿蓝布褂的小伙子站在后门,他说找陈卫东,没进来多久就走了。”
“多大年纪?”
“十六七吧,右边眉毛缺了一小块。”
糖糖见过那道缺口。
小时候姜小强偷灶上的肉,被赵美凤拿火钳追,撞在门框上留下的疤。
他来了县一中,没敢当面见她,却塞进这样一句话。
纸边抵着掌纹,汗把那个柳字洇得发红。
沈淮在校门外等着,见她出来,先接过书包。
“学校里有人难为你?”
“有,没耽误上课。”
糖糖把纸条递过去。
沈淮看完,拇指盖住那个柳字印。
“姜小强写的?”
“字未必是他写的,纸是他塞的。”
“他为什么帮你?”
“他不会白帮。”
糖糖回头望了眼教学楼,二层窗户里还有学生探头看她。
她把纸条重新折起,塞进袖口。
“赵美凤跟姜家已经闹翻,姜小强又缺钱,他知道木匣的下落,也想拿这条消息换好处。”
沈淮推着车,车轮在台阶下磕了一下。
“先回礁石湾?”
“不回。”
糖糖扶住车后座,指腹还沾着报纸的黑油墨。
“去找姜小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