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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赵美凤翻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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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回省城,你等我回来。”

班车已经往前开了,糖糖追着走了两步,手掌在车窗上拍了一下。

“你把乔家的事查清楚,我当然等你回来。”

沈淮还想说话,售票员已经把车窗推回去,只给他留了一条窄缝。

“明天别自己去见姜家人!”

“知道了,你赶紧坐好吧。( ̄へ ̄)ゞ”

车尾冒出一股黑烟,呛得糖糖偏过脸咳了几声。

等她再抬头时,班车已经拐过路口,只剩发动机的声响还贴着夜色传回来。

糖糖站了片刻,直到手里的电报被汗浸软,才塞进口袋。

她原本以为这一夜能安稳过去。

第二天晌午,派出所的人却直接找到了县一中。

来人姓陈,之前去河口村取木匣时,糖糖见过他。

陈公安站在教室外面,没有进门,只让徐老师把她叫出去。

“赵美凤找到了?”

糖糖书包都没放下,先问了这一句。

“她自己去派出所了,还带着姜大柱和姜老太。”

陈公安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几个人在问询室里吵起来了,赵美凤说要翻供,点名要你过去听。( ̄△ ̄;)”

糖糖捏着书包带,没有马上答应。

“她为什么要我听?”

“她说当年的事,你有权知道。”

这话从赵美凤嘴里说出来,实在不像人话。

糖糖请了半天假,到派出所门口时,陆建民和何顾问已经等在那里。

何顾问接过她的书包,先交代了一句。

“进去以后,你只听,除非公安问你,否则别跟他们争。”

“她突然翻供,肯定想把自己摘出去。”

“所以更不能打断。”

陆建民推了推眼镜,胳膊底下夹着一本空白笔记。

“他们各说各的,错处越多,越容易查。”

问询室的门还没完全推开,里头便传来姜老太的骂声。

“你个烂心肝的毒妇,孩子是你抱出去的,现在倒往我儿子头上扣屎盆子!”

赵美凤坐在墙边,头发散着,右边脸上还有一道结痂的抓痕。

她听见开门声,立刻伸手指向糖糖。

“人来了,你们问她,我当年有没有打过她,我认,可把她扔去海边不是我的主意!”

姜大柱从长凳上弹起来。

“赵美凤,你再胡说一句试试!”

两名公安同时伸手,把他拦回桌边。

陈公安用钢笔敲了敲记录纸。

“这里是派出所,你再扑人,我们先处理你。”

姜大柱胸口起伏了几回,到底没敢再动。

赵美凤把散到嘴边的头发拨开,先看了姜老太一眼。

“你们想让我一个人顶罪,做梦吧。”

“我嫁进姜家那年,糖糖已经在家里了,姜老太嫌她吃饭,姜大柱嫌她生病花钱,是你们一天到晚喊着把人送走。”

姜老太拍着腿骂。

“你放屁,那娃四岁以前是谁掐她,谁拿她的饭喂小强?”

“我打过,我也认,我可没说自己干净。”

赵美凤抓住桌边,指甲在木头上抠出一道白印。

“可她发烧那晚,是姜大柱说扔远一点,别叫她爬回来,也是你这个老婆子给我指的礁石湾!”

“我没说过!”

“你说那里涨潮快,天一黑连骨头都找不着,这话不是你说的?(╬?益?)”

姜老太扑过去,胳膊还没碰到赵美凤,便被女公安从腰后抱住。

她两条腿乱蹬,布鞋甩出去一只,砸在姜大柱脚边。

姜大柱低头看见鞋,脸上的肉抽了两下,转头便冲赵美凤扬起巴掌。

陈公安把桌子往中间一推,桌角撞在他腿上。

“姜大柱,坐下!”

姜大柱扶着膝盖,嘴上还在叫屈。

“公安同志,她这是为了少担罪,什么脏水都敢泼啊!”

“你要是没说过,急着打她干什么?”

糖糖开了口。

屋里乱成一团的声音散了。

赵美凤看向她,眼里先露出一点得意,随后又把那点神色藏了回去。

“糖糖,我知道你恨我,可你得分清楚谁才是真正想害你的人。”

糖糖站在何顾问旁边,没有往前走。

“你把四岁的孩子抱到涨潮线里时,没人拿绳子捆着你的手。”

赵美凤嘴唇动了动。

“我那时也怕姜家把我赶出去。”

“所以你拿我的命换你留下。”

“我后来回去找过你!”

这句话出来得太快,连姜大柱都愣了一下。

糖糖摸到袖口的一根线,绕上食指。

“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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