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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郭洪涛的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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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洪涛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路中间。

他手里什么都没有,空着手站在杜城面前。

杜城看着他空着的双手:“你空着手?”

“我空着手。你想打,可以先动手。”

杜城没有动。

两个人站在路中间,隔着几步的距离。

风从路边的田野里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泥土的气味。

杜城看着郭洪涛空着的双手,看了两秒,然后把铁管从右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最后把铁管放了下来,垂在身侧:“郭洪涛,你站在路中间让我动手——不是你真的想打,是你想看看我会不会打。”

郭洪涛没有回答。他看着杜城垂下去的铁管,又看了一眼杜城的脸,他看了几秒,然后往后退了半步:“你过了收费站,过了我站的这条路,前面就是武汉。你到了武汉,还有一个人要过。那个人你见过——唐正刚。”

“唐正刚已经让过路了。”

“唐正刚让你过的是他的路,不是武汉的路。你到了武汉之后,还有一个人,姓郑,郑永新。他的路在武汉城北。你过不了他的路,你到了武汉也出不去。”

杜城看着他:“你今天站在路中间等我,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是为了告诉你——我让你过去,不是因为我想跟你打,是因为你跟那些人不一样。你从广州开车到岳阳,你一路打穿,没有绕路。你硬闯了我的收费站,你没有停下来跟我谈。”

杜城站在路中间,铁管垂在身侧:“那你的路,是让还是不让?”

郭洪涛没有说话。他转身走回越野车旁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杜城一眼:“我的路让了。前面那个叫郑永新的人,你到了武汉城北会见到他。”

车门关上了,引擎响了,越野车掉了方向,沿着来时的方向开走了。

杜城站在路中间,看着那辆黑色越野车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一个缓坡后面。他把铁管收回来,握在手里试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李二虎已经回到副驾驶了,铁钩子靠在座椅旁边:“郭洪涛让路了?”

“让了。”

“他说前面还有一个人——郑永新。”

“到了武汉再说。”

杜城发动了车,踩下油门,车继续往北开。路牌在他前方闪过,数字在变小,像是在把他推往地图上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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