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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反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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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铁管往前送了一下抵在那人锁骨下方的位置说何冬今天晚上在哪。那人被铁管头抵着皮肤吃痛往车门上又贴紧了一些。他说何哥让我带人来砸你的车,说你们院子只有四个人守着,晚上都睡觉了,结果你们他妈全醒着。

杜城收回铁管转身看了一眼院门外。街面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何冬确实不在附近,他派的这五个人就是今晚的全部。杜城说把他们的家伙收了,人扔到墙外面去。

铁手带着人把五个人的铁管短棍全部收进平房里堆在地上,然后打开院门推着那五个人出去了。院门关上之后外面有几句低骂声和脚步声走远,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杜城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四辆空壳车。车灯还亮着,照得满地白晃晃,地面上有碎砖头被踩翻的痕迹,还有几滴新鲜的血,是刚才李二虎钩子划伤的那个人滴下来的。

他蹲下来用手指蘸了一下那滴血捻了捻,血还是湿的温的。他说何冬今天晚上没来,他派了五个人来试我们的反应,不是真的要打掉这个院子,他是想看看我们还有多少人在大兴、反应速度有多快。李二虎走过来说那他试出来了。杜城说是,试出来了,他下次再来带的就不是五个人了。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杜城坐在平房门口重新把烟点上抽了一口。铁手从外面回来站在他面前说你猜何冬今天晚上在哪。杜城说你说。

铁手说韩老五的人刚才在市场那边看到了何冬的车,车停在市场外面那条街的拐角,停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开走了。他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大兴,他就在旁边看着这五个人进院子,看我们怎么打,看完他走了。

杜城把烟灰弹在地上。何冬今天晚上学到了东西,他知道我晚上不睡觉,知道院子里不止四个人,知道我从固安又调了人过来。他下次再来就不是踩点试人这么简单了。他顿了一下说但我也学到了东西,我知道他每次动手之前一定会亲自在旁边看着。他下车看就看,下次我让他来了就下不了车。

铁手说那你打算怎么让他下车。杜城说你明天去一趟韩老五那里,让他把黄村几条街上的空房子查一遍,何冬在大兴一定有落脚点。

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车上,他需要地方睡觉吃饭,把他住的地方找出来。铁手说明天我去查。杜城说别自己去查,让韩老五的本土人去,他们认得脸生面孔。何冬来大兴没几天,他住的地方一定有人见过他。

铁手点了点头转身走了。杜城坐在平房门口把一根烟抽完,掐灭了烟头扔在脚边的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

院子里几个人正在打扫刚才打斗留下的痕迹,有人拿扫帚把碎砖头扫回墙角的堆里,有人用布擦着车顶上溅到的血点。

他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看了一眼西墙头,墙头那块被人垫过布的位置碎玻璃碴子被压平了一小片,玻璃碴嵌进了布里被带走了,留下一个凹陷的缺口。

他伸手摸了摸那片缺口,边缘的玻璃碴还是锋利的,手指靠近的时候能感觉到细密的刺感。

他转身回了平房。屋里的灯还亮着,李二虎坐在床沿上拿一根针在挑手掌上的一个刺,刺扎得不深,他把刺挑出来之后用大拇指按了一下伤口挤出一粒血珠擦掉了。

杜城在他对面坐下说何冬今天晚上的局布得很小,五个人翻墙砸车,他自己在远处看。他不是想今晚拿下这个院子,他是想看我有什么反应。

李二虎把针收起来放回窗台上说明天你打算怎么动。杜城说明天先把那几辆空壳车卖了废铁换几辆真的回来,然后把大兴这边的守夜排班改成两个人一组三班轮换,每班四个人。

白天加两个人跟着市场和院子之间的通道,何冬的人再出现在附近就会有人认出来。李二虎说那今天晚上剩下的时间还守不守。

杜城说守,何冬今天晚上知道了我们的反应速度之后他不会再来了,他要回去重新算。

但守还是要守的,规矩不能破。

杜城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车灯已经关了,月光下四辆空壳车的剪影沉沉地蹲在院子中间,像四个不动的哨兵。

他把窗帘放下来转身躺到了床上,合上眼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转何冬今天晚上在哪个拐角看着这边。他看着了吗,他看清楚了吗,他看到杜城从墙根站起来的时候手里握的是什么姿势了没有。

他慢慢呼了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画面推远,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隔壁平房里有人压低声音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速很慢像是在商量什么。

杜城听着那个低沉的嗡嗡声慢慢合上了眼。

睡着之前他最后想到的一件事是何冬下次来的时候带的人会是今晚的五倍,他需要在这个时间内把大兴的防线再加固一倍。

窗外有风刮过,吹得院门上的一块铁皮微微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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