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封路(2/2)
他手里没拿东西,但站在顾长明身侧半步的位置,身体朝着杜城的方向微微前倾。
杜城这边李二虎从斜对面走过来了,手里攥着铁钩子没亮出来,站在杜城右后方。阿勇和另外两个人也从车后面绕过来了,五个人站在越野车前面,跟顾长明和何冬隔着三四米的距离面对面。
顾长明说杜城你昨天晚上在地库里跟我说的话我想过了。你说我每天从地库出来都要从你面前开过去。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不从这里走了,你堵着吧。
他转身要上车的时候杜城说顾爷你公司在哪。顾长明的手停在车门上。
杜城说你今天不从广渠路走,明天你不从公司走,后天你住哪儿。我堵你的小区你换小区,我堵你的公司你换公司。你换到哪我跟到哪。你公司的员工看到你天天被堵着上班你觉得他们还敢跟你做事吗。
顾长明站在车门旁边没有回头。何冬往前走了半步挡在顾长明和杜城之间说杜城你差不多行了。
杜城看着何冬说何冬你在新国道盯了我那么多天累不累。何冬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杜城说你在新国道放两个人我每天让司机拍一张照片,你站了几天我就存了几张。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的照片。
何冬没有接话。顾长明从车门旁边转回身来看着杜城,他摘了眼镜用外套下摆擦了一下镜片重新戴上。
他说杜城你进北京不是为了送货车。你就是为了打进北京城六环让我顾长明给你让路。杜城说对。
顾长明说那我今天告诉你一句话——北京这条路不是我不让,是我不敢让。我让了之后上面的人会来问我为什么把六环让给一个南边来的。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杜城说上面的人是谁。顾长明把眼镜戴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了一眼堵在前面的越野车又看了一眼杜城身后的李二虎和阿勇,然后转身上了奥迪车关上了车门。何冬也跟着上了银色商务车。
两辆车发动了引擎但没有动,杜城没有让阿勇挪车。奥迪在原地停了一会儿然后打了把方向从越野车和路沿之间的缝隙里一点一点蹭了过去。
车身右侧的漆面蹭在越野车的左前保险杠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辆车都刮花了漆但奥迪挤了过去。
银色商务车跟着奥迪从缝隙里蹭了过去,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广渠路主路往西开走了。
阿勇看着被刮花的保险杠骂了一句。杜城说记着这笔账以后让他赔。
他掏出手机给守后门的小陆打了电话说把面包车挪开吧,顾长明走了。小陆说那辆黑色商务车还堵在巷口。杜城说让他自己倒出去不管他。
挂了电话之后杜城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奥迪消失的方向。李二虎走过来说他刚才说的上面的人是谁。
杜城说不知道,但顾长明在北京干了这么多年上面一定有人。他说上面的人会问他为什么把六环让出去,说明他上面那个人是在意北京这条冷链通道的。
李二虎说那这个人比顾长明还大。杜城说对,所以顾长明不是最后一个人,他后面还有一个。
杜城回到花坛旁边坐下来,把手机上铁手发来的新照片看了一眼。新国道上的银色面包车今天还在,但路边站着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一个。
杜城把手机递给李二虎看。李二虎说撤了一个人。杜城说何冬把人往回收了,他可能觉得新国道那边盯着没用了。何冬现在在北京跟顾长明在一起,他两个地方顾不过来。
下午三点杜城把两辆车撤了回来,让阿勇把越野车开回老刘头院子里,面包车停回巷口外面。五个人分散回各自的小旅馆休息。
杜城跟李二虎走回老刘头的院子,路上经过面馆门口的时候杜城停了一下,往里面看了一眼,中午打电话那个说“顾总那个货场又没开”的人不在了。
他继续往前走,回到院子里坐在石榴树人到码头。瓶子很快回了一条:没有,一直正常。
杜城把手机搁在膝盖上靠着石榴树干闭了一会儿眼。顾长明今天走了,但他没有跑。他说上面有人不让他让路,这句话是实话。
这个人比顾长明大,管着顾长明在北京的整个冷链网络。顾长明怕他,所以一直在躲杜城不敢正面让路。要让北京的路通,光打顾长明还不够,得把顾长明上面那个人也找出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李二虎正从屋里往外搬小板凳。杜城说二虎,明天你去一趟丰台。顾长明在丰台那个货场关了门但地方还在,你去找找看那个货场原来是谁在管,现在那个人还在不在北京。
李二虎把板凳放下来坐下来问找那个人干什么。杜城说顾长明上面的人不会直接管货场,但货场的人可能见过那个人或者听过那个人的名字。李二虎说好我明天去。
傍晚韩老五从大兴打来了电话。他在电话里说杜城,今天大兴这边一切正常,你的车都发走了,固安那边也接了。杜城说行,你盯着新国道那边,何冬的人要是撤完了你告诉我。韩老五说好。
挂了电话之后杜城站起来把院子里的石榴树浇了一遍水,水桶是从水龙头底下接的,水浇在树根旁边的土里渗下去很快。
他把水桶放回原处的时候看到院墙上面有一只猫蹲着,黑色的,两只眼睛在暗下来的天色里泛着绿色的光。杜城看了那只猫一眼,猫也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跳下墙头走了。
杜城转身进了平房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