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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码头上的钉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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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多杜城在青岛港区外面一个小旅馆里醒了。昨晚从调度楼回来之后在旅馆房间里吃了碗泡面就睡了。

他坐起来活动了几下肩膀推门出去,李二虎从楼下买了油条和豆浆回来,三个人蹲在旅馆门口吃了早饭。杜城咬了两口油条把嘴一抹说,今天去港区看看货到了没有。

八点多三个人到了港区堆场。常虎从海南发的第二批货昨天夜里到了,三辆冷链车停在堆场里,车旁边站着两个人。杜城走过去看了一眼车牌和货箱上的标签,货没动过。他让李二虎去找港区堆场的调度员问一下今天能不能装船。李二虎去了十几分钟回来说,堆场调度员说今天装不了,泊位排满了,得等明天。杜城说什么叫排满了。李二虎说调度员说前面的船都在排队,我们的货排在后面。

杜城站在堆场里把那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昨天宋长河在调度楼签了字,今天堆场就说泊位排满了。他掏出手机给铁手打了电话让他查一下堆场的泊位调度是谁在管。铁手说好。挂了电话杜城跟李二虎说,去调度楼。

到了调度楼杜城直接上了五楼找马德良。马德良办公室门开着,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杜城推门进去的时候马德良抬起头说,杜城又来了。杜城说马主任,堆场今天说泊位排满了,我的货装不了船。马德良说泊位排满是正常调度。杜城说昨天签完字今天泊位就排满了。马德良说杜城,港区的泊位调度是按船期排的,你货到的时间不巧。

杜城站在办公桌前面看着马德良。他说马主任,泊位调度谁签的字。马德良说堆场调度员排的。杜城说调度员听谁的。马德良说听调度室的。杜城说调度室听你的。马德良说杜城你这话什么意思。杜城说我的意思是昨天宋长河签了字,今天泊位就排满了,你这边有人在后面使劲。马德良站起来说,杜城你怀疑我在泊位调度上做手脚。杜城说我没怀疑你,我让你查一下堆场调度员是谁排的泊位。

马德良站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杜城,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说,堆场调度员说今天泊位确实排满了,明天早上空出两个泊位。杜城说明天早上几点。马德良说八点。杜城说行,明天早上八点我的货装船。马德良说行。

杜城从调度楼出来站在台阶上把那根烟点上抽了一口。马德良答应明天早上八点装船,但宋长河在青岛港做了十几年,马德良跟他合作了好几年。他掏出手机给铁手打了电话问宋长河今天在不在青岛港。铁手说在,他今天上午一直在冷链仓库那边。杜城说去仓库。

从调度楼到宋长河的冷链仓库开车十几分钟。杜城到了仓库门口的时候看到宋长河站在仓库门口跟一个人在说话。宋长河看到杜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把话停了。杜城走到他面前说,宋长河,我今天去堆场问泊位,调度员说排满了。宋长河说泊位排满是调度的事。杜城说明天早上八点我的货装船。宋长河说那你等明天。杜城说我在武汉打了你,在青岛打了你两次,你签了字还让马德良在泊位上卡我。宋长河嘴角抽了一下说,杜城,泊位调度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杜城没再废话。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一拳直直打出去,目标是宋长河的面门。宋长河侧头让了一下,拳头擦着他颧骨过去。杜城左手跟上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按在仓库门口的墙壁上。宋长河后脑勺撞在砖墙上说,杜城你又动手。杜城说你的泊位让不让。宋长河说让。杜城说明天早上八点我的货装船。宋长河说行。

杜城松开他退了一步。宋长河从墙壁上撑起来揉着后脑勺看着杜城说,杜城,你今天又打了我一次。杜城说你的泊位让了,明天货装船,我就不打你。宋长河说行。杜城转身从仓库门口走了。

上午杜城回到堆场,让李二虎把三辆冷链车开到泊位旁边等着。下午堆场调度员跑过来说,泊位临时空出来一个,今天下午能装船。杜城说什么意思。调度员说马主任刚才打了电话,说你的货优先装。杜城站在堆场里把那根烟点上抽了一口。马德良打了电话,货今天能装。他让李二虎把车开到泊位上,三辆冷链车倒上泊位旁边的装卸台,工人开始往船上装货。装到傍晚的时候三车货全装上了船。

杜城站在泊位旁边看着那艘货船慢慢驶出港区往南走,江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他掏出手机给常虎打了电话说青岛港的货装船了,往海南方向走的。常虎说好。挂了电话杜城站在码头上把那根烟抽完掐灭在垃圾桶上。青岛港的通道开了,宋长河被打了三次,港区调度和泊位都通了。他转过身跟李二虎说明天回北京。李二虎说宋长河那边还管不管。杜城说他在青岛做了十几年,今天被打了三次,他应该知道拳头没我硬了。但他要是再伸手,我再来青岛。

第二天上午杜城带着李二虎和铁手从青岛胶东机场上了飞机。飞机起飞的时候他靠着座椅看着窗外的青岛海岸线从舷窗里变小,海面上的货船在晨光里是一排排小黑点。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北京。铁手在机场出口等着,旁边停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杜城上了车说回大兴。车从机场往南走,上了京开高速往大兴方向开。杜城坐在后排靠着座椅把青岛的事捋了一遍。宋长河堵阿昌的冷库被打了回去,在青岛扣货又被打了回去,在泊位上卡货又被打了回去。青岛港的冷链通道开了,货走顺了。他掏出手机给常虎发了条消息让他从海南继续往青岛发货。常虎回了一个好字。

车到大兴市场的时候是中午。杜城走进院子在石榴树拿起筷子吃了几口面,吃完把碗搁回桌上。李二虎从外面买了包烟回来坐在旁边。

杜城把地图铺在膝盖上翻出来看了一眼。青岛港通了,山东半岛的冷链通道打开了。

他掏出手机给徐正清发了条消息说青岛通了。徐正清回得很快,只有两个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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