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线索(1/2)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赵鹏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眼,是一张熟悉的脸。
你醒了?
张磊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磊……磊子?赵鹏愣了一下,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张磊说,你昏迷了三天,今天总算醒了。
三天?赵鹏的眼睛瞪得老大,我……我怎么会在医院?
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别乱动。张磊按住他的肩膀,医生说你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可是……赵鹏皱起眉头,努力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我只记得……我在宿舍里睡觉……然后……
他的脸色突然变了。
然后我做了一个噩梦!好可怕的噩梦!
他抓住张磊的手臂,声音发颤:我梦见一个女人!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她的脸白得像纸,眼睛里全是血……她……她朝我扑过来……
张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赵鹏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在这里……
那只是个噩梦。张磊拍拍他的手背,你已经没事了。
噩梦?赵鹏看着张磊,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真的吗?那感觉也太真实了……
梦都是这样的。张磊笑了笑,越恐怖的梦,感觉就越真实。
赵鹏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张磊话里有话。
但他也没有深究。
毕竟,人已经醒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对了,他问道,厂里那边怎么样?我请了几天假?
三天。张磊说,医生说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两天?赵鹏皱起眉头,会不会太久了?我手头还有几个订单没完成呢……
身体要紧。张磊说,订单的事我跟车间主任说了,让你好好养病,不用担心。
赵鹏叹了口气: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磊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叫医生给你做个检查。
他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赵鹏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了。
这对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毕竟,一个普通人,突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还差点被鬼害死,换谁都会崩溃。
张磊不想让赵鹏承受这种压力。
而且,小红已经答应了他,一个月之内不会伤害无辜的人。
赵鹏,算是安全了。
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但张磊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一个月之内找不到真相,帮小红翻案……
到那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他摇摇头,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赵鹏安心养病。
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鹏的恢复速度,比医生预想的还要快。
第二天,他的脸色就红润了许多,说话也有力气了。
第三天,他甚至可以在走廊里走动了。
我就说我身体底子好嘛。他得意地对张磊说,这点小病,算什么?
是啊是啊。张磊笑着点头,你最厉害。
那是当然!赵鹏拍拍胸脯,等出院了,我请你吃大餐!
张磊说,那我可记住了。
两人相视一笑。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
第四天,医生正式宣布赵鹏可以出院了。
回去之后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医生叮嘱道,还有,定期回来复查。
知道了知道了。赵鹏点头如捣蒜,谢谢医生!
他迫不及待地换上自己的衣服,跟着张磊离开了医院。
回到宿舍的时候,工友们已经在等着了。
鹏哥回来了!
鹏哥,你没事吧?
听说你住院了,我们可担心了!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
赵鹏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摆手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
鹏哥,以后可要注意身体啊!
来来来,给鹏哥接风!
不知是谁提议,大家纷纷响应。
当晚,工友们凑钱买了一些酒菜,在宿舍里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
赵鹏虽然刚出院,但也忍不住喝了几杯。
磊子,他端着酒杯,凑到张磊身边,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张磊挑了挑眉。
谢你照顾我啊。赵鹏说,听说我住院这几天,你天天来看我……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什么。张磊笑了笑。
我知道。赵鹏点点头,但还是要说声谢谢。
他举起酒杯:来,敬你一杯!
张磊也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赵鹏有些醉了。
他搂着张磊的肩膀,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磊子,你知道吗……我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张磊问。
梦见一个女人……赵鹏的眼神有些迷离,她穿着红色的戏服,脸白得像纸……
张磊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说……她叫小红……赵鹏继续说,她说她死得好冤……让我帮她……
帮我?
对……帮她找到凶手……
赵鹏打了个哈欠,眼神越来越涣散。
凶手……是谁来着……我忘了……
话音落下,他的脑袋一歪,靠在墙上睡着了。
张磊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红……
她还是在试探赵鹏吗?
还是说,她想让赵鹏也参与到这件事里来?
他摇了摇头,把赵鹏扶到床上躺好。
好好休息吧。他轻声说,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处理。
窗外,夜色深沉。
赵鹏的鼾声响起,渐渐平稳。
但张磊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张磊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怎么帮小红翻案?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六十三年前,林巧儿杀死丈夫周德海,嫁祸给戏子小红,然后逃去了香港。
从那以后,林巧儿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南州。
六十三年过去了,当年的知情人死的死、散的散,就连周德海的后人都不知去向。
想要找到证据,谈何容易?
而且,就算找到了证据,又该怎么翻案?
六十三年前的案子,早就过了追诉时效。
就算张磊找到了真相,也未必能够得到法律上的平反。
他只是一个打工仔,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更没有资源去香港调查。
难啊……张磊叹了口气。
他坐在宿舍的床沿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磊子,想什么呢?二狗子凑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没什么。张磊摇摇头。
是不是在想那个案子?二狗子压低声音,那个女鬼的事?
张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磊子,二狗子坐到他旁边,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那个女鬼的事……你真的打算管到底?
张磊没有回答。
我是说,二狗子挠挠头,六十三年前的事了,谁知道真假啊?万一是她骗你呢?
她不会骗我。张磊说。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的怨气。张磊解释道,怨气是做不了假的。如果她真的是凶手,有那么深的怨气早就变成厉鬼了。但她不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冤魂。
而且……他顿了顿,她的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悲伤。
真正杀了人的鬼,眼神是不一样的。
二狗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吧,我相信你。他说,但问题是,就算她是冤枉的,又能怎么样?六十三年前的事了,你去哪儿找证据?
这就是我头疼的地方。张磊叹了口气。
要不……二狗子想了想,你去问问别人?
问谁?
那个刘半仙啊!二狗子眼睛一亮,他不是懂很多吗?也许他有办法!
张磊愣了一下。
对啊!
他怎么把刘半仙给忘了?
刘半仙在南州混迹多年,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而且,他是术法界的人,消息渠道肯定比自己广。
二狗子,张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脑子,关键时刻还挺灵光的。
那是当然!二狗子得意地挺起胸膛,我虽然不懂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论机灵劲儿,我不比谁差!
行行行,你厉害。张磊笑着站起身,我明天去找刘半仙问问。
我也去!二狗子说。
不用。张磊摇摇头,你去厂里上班,别让车间主任抓住把柄。
可是……
听话。张磊看着他,这件事你就别掺和了。
二狗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他说,那你小心点。
放心。张磊笑了笑,不会有事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刘半仙……
希望你能给我一些线索。
不然的话,一个月的时间,真的不够用。
第二天上午,张磊请了半天假,去找刘半仙。
刘半仙的店在南州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但生意却不错。
张磊到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客人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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