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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初探大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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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的清晨,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纱笼罩。三人从酒店出发,打车直奔红蜡烛大厦。

张磊坐在副驾驶,目光始终盯着窗外。他在观察这一带的风水格局——红蜡烛大厦位于福田中心区,周围高楼林立,是典型的城市核心地段。但奇怪的是,以中银大厦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内的建筑似乎都在刻意避开它,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真空地带。

“师傅,那栋楼是什么情况?怎么周边都没有建筑挨着它?”张磊指着窗外问道。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听见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先生是外地来的吧?那楼……中银大厦,这几年都不太好租。听说里面阴气重,好多公司搬走之后就不愿意再回来了。”

“阴气重?”二狗子凑过来,“怎么个阴气法?”

司机压低声音:“就是……进去过的人都说不对劲呗。加班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电梯有时候会自己停在中途不开门,夜里加班的灯啊,一层一层地灭,跟闹鬼似的。网上都有帖子,你们可以搜搜看。”

张磊没再说话,心中却已经有了几分计较。

出租车在中银大厦前停下。三人下车,仰头望去。

这是一栋三十七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外形呈流线型,像一根燃烧的红色蜡烛矗立在城市中央。外立面是暗红色的花岗岩,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沉。楼顶有一根避雷针,但张磊注意到,避雷针的位置似乎有些偏斜,不在楼体的中轴线上。

“张哥,这楼看起来挺正常的啊……”二狗子话音未落,就被林若雪拉了一下袖子。

“你仔细看。”林若雪指着楼顶,“那根避雷针的位置。”

二狗子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异常——避雷针明显向东南方向倾斜了大约十五度,而在避雷针的底座处,有一圈黑色的锈迹,顺着楼体缓缓流下,像是一道黑色的泪痕。

张磊点点头,没有解释,而是迈步走向大厦入口。

玻璃旋转门缓缓转动,三人鱼贯而入。

一进大厅,张磊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大厅的挑高大约有十二米,地面铺着暗红色的大理石地砖,天花板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造型像一朵盛开的红莲。然而,不知为何,这本该富丽堂皇的大厅,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

光线很暗。

明明是上午时分,大厅里却开着大部分的灯,可那些灯光似乎被什么东西吞噬着,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一小片区域。四周的阴影浓重得化不开,仿佛有无形的墙壁将光线隔绝在外。

“张哥,这灯怎么这么暗啊?”二狗子嘀咕道。

林若雪观察着四周:“不只是灯的问题。你看那些柱子。”

大厅里有八根巨大的圆柱支撑着天花板,每根柱子都包裹着暗红色的实木饰面。然而,让人感到不安的是,这些柱子的表面并不光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从远处看去,就像是血管一样蜿蜒扭曲。

张磊站在大厅中央,缓缓闭上眼睛。

望气术——这是张磊在师门学到的核心技法之一。睁开眼时看到的是物质世界,闭上眼睛后,修炼者可以用特殊的视角去感知气的流动、汇聚、消散。

随着张磊调整呼吸、默念口诀,一幅与肉眼所见截然不同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

气的颜色变了。

正常的大楼,气应该是流动的、活泼的,带着生机勃勃的白光或淡蓝色的光泽。但此刻张磊看到的,却是一片压抑的暗红色。

这股暗红色的气息在大厅中缓缓流动,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朝着大楼的东南方向汇聚。而在那个方向的深处,气息浓郁得几乎凝成了实质,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道。

张磊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了?”林若雪敏锐地察觉到张磊的表情变化。

“有血。”张磊低声说,“这股气里面……有血的味道。”

二狗子打了个寒颤:“张哥,你、你别吓我啊……”

“不是在开玩笑。”张磊看着大厅的东南角,“这个位置,应该有一个地下室,或者什么封闭的空间。那里面的气息最浓,而且……”

他没有说完。

因为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大厅里的员工们。

虽然是大白天,但大厅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偶尔有几个穿着职业装的人走过,脚步匆匆,目不斜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们的动作机械而僵硬,像是行走的木偶。

最诡异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刻意避开大厅东南角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大楼的电梯等候区。

张磊正要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张大师,你们到了吗?”是委托方联系人的声音,“我在二十一楼等你们,电梯在大厅左手边。我姓王,你们叫我王主任就行。”

“好的,我们马上上去。”

挂断电话,张磊带着两人朝电梯走去。

经过大厅东南角的时候,张磊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那里有一棵发财树,种在一个巨大的陶瓷花盆里。树本身已经枯死了,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缠绕着几圈褪色的红布条。花盆里的泥土干裂龟裂,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浇水了。

奇怪的是,枯死的发财树周围,却有一圈淡淡的水渍。

明明树是干的,但地面上却有水渍。

张磊没有停留,继续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这是一部能容纳十几人的大型电梯,轿厢内贴着暗红色的壁纸,顶部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芒。三人走进去,张磊按下了“21”。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张磊立刻感觉到了异样。

轿厢内明明开着灯,但这灯光却昏暗得诡异,像是随时会熄灭一般。墙壁上的暗红色壁纸在灯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紫色,而且仔细看去,那些壁纸上的花纹……

张磊瞳孔微微收缩。

那不是花纹。

那是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非常小,小到肉眼几乎难以分辨,若不是张磊从小接受过严格的书法训练,根本不可能发现。但现在他看清楚了——那些符文是古代的一种镇压符,用来镇压邪祟、安抚亡魂。

然而,这些符文是画反的。

镇压符画反了,不但不能镇压邪祟,反而会将外界的邪气引入其中。

“有意思……”张磊低声自语。

“张哥,什么有意思?”二狗子紧张地问。

张磊刚要回答,电梯突然猛地一晃。

“卧槽!”二狗子吓得一把抓住扶手。

电梯里的灯光开始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轿厢轻微地震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某种金属在摩擦。

“怎么回事?这电梯是不是要坏了?”林若雪皱着眉头。

张磊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电梯的楼层显示屏。

数字在跳动:3……5……7……

突然,数字停止了跳动。

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13”。

灯光彻底暗了下去,轿厢内陷入一片黑暗。

二狗子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被林若雪一把捂住了嘴。

黑暗中,张磊却看到了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在电梯的四角,有四个淡淡的光点在闪烁。那是四盏莲花灯的虚影,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它们本应是白色的,代表着四平八稳,但此刻却泛着蓝光,说明电梯内部的“气”已经失衡了。

而更让张磊在意的是,在轿厢的顶部,有一只红色的眼睛正在盯着他们。

那是一只血红色的眼睛,瞳孔呈竖线状,像蛇一样阴冷。

张磊迎着那道目光,毫不退缩。

三秒钟后,那只眼睛消失了。

灯光重新亮起,电梯恢复了正常。楼层显示屏上的数字继续跳动:13……15……17……21。

“叮——”

电梯门打开。

张磊最后一个走出轿厢,但在跨出电梯的瞬间,他在轿厢地板上看到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

那液体的颜色,像血。

张磊没有声张,悄悄用脚将那几滴液体擦掉。

二十一楼是大厦的办公层,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公司。但和普通写字楼不同的是,这里的走廊非常狭窄,天花板压得很低,只有两米五左右,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压抑感。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书法作品,张磊扫了一眼,发现这些书法大多是《心经》或《金刚经》的内容,而且几乎每一幅字旁边,都贴着一条黄色的符纸。

符纸的颜色已经发白,显然挂在这里已经有些年头了。

“张大师?”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张磊抬头望去,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扇门前朝他们招手。那人四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显然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

“你好,我是王主任。”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三位一路辛苦了,快请进。”

张磊跟着王主任走进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左右,但布置得很讲究。红木书柜、真皮沙发、老板桌上摆着电脑和一盆绿萝。窗户正对着深圳的城市天际线,视野开阔。

然而,张磊一进门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办公室里的气场非常混乱。

正常来说,领导的办公室应该气场平稳、流通顺畅,起到聚气生财的作用。但王主任的办公室却像是一个漩涡,各种气息纠缠在一起,互相撕扯,让人的精神无法放松。

张磊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布局,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

王主任的老板桌正对着窗户,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柜。这个布局看似没有问题,但问题出在窗户上——窗户外面,正对着两栋大楼之间的一道狭窄缝隙,在风水上这叫做“天斩煞”,是极为凶险的形煞之一。

而老板桌的位置,恰好处于天斩煞的冲射范围之内。

“王主任,您这间办公室坐了多久了?”张磊问道。

王主任愣了一下:“大概……五年多了吧。”

“五年。”张磊点点头,“那您这五年来,是不是总觉得诸事不顺?睡眠不好,做噩梦,有时候会莫名心悸?”

王主任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张大师,您、您怎么知道?”

“布局问题。”张磊走到窗边,指着外面那道缝隙,“您看,从这里望出去,是不是正好对着两栋楼之间的那道缝?”

王主任走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是的,我平时也没注意……”

“那道缝叫做天斩煞,在风水上是非常凶险的形煞。你们这栋楼本身就有问题,再加上这个煞气的影响,对人体的影响会成倍放大。您最近的不顺,恐怕不仅仅是运气的问题。”

张磊说着,又指了指王主任的老板桌:“还有这张桌子,它的摆放也有问题。正对着窗户,坐在这里办公的人会感觉背后没有依靠,容易产生不安全感。久而久之,就会出现失眠、多梦、心悸等症状。”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大师,您说得太对了!”他激动地说,“我这几年确实诸事不顺,公司业绩年年下滑,手下的员工也一个接一个地出事。最诡异的是,我们这层楼,三年前有个同事在加班的时候突然发了疯,从窗户跳了下去……”

说到这里,王主任的声音开始发抖。

“从那以后,这层楼就经常出事。半夜加班的时候,总有人听到奇怪的哭声;电梯会莫名其妙地停在十三楼不开门;茶水间的灯会自己亮起来……”

“去年,有个女员工说她看到了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走廊里,等她走近了,那女人却突然消失了。从那以后,那个女员工就疯了,现在还在医院里……”

王主任越说越多,三年来积压的恐惧和压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张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王主任说完,张磊才开口问道:“王主任,我想先了解一下这栋楼的历史。开工的时候有没有出过什么事?”

王主任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猜的。”张磊说,“这栋楼的问题,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在大厅里看到了一些东西,电梯里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如果不弄清楚根源,单纯的化解恐怕治标不治本。”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叹了口气:“张大师,您既然能看出来,我也不瞒您了。”

“这栋楼是九八年开工的,当时是深圳市的重点工程。工程进展一直很顺利,直到那年七月十五日——”

“七月十五?”二狗子忍不住插嘴,“那不是中元节吗?”

“对。”王主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天晚上,工地上发生了一起事故。一个工人掉进了正在浇筑的地基里,被混凝土活埋了。”

“什么?!”林若雪惊呼出声。

“那个工人姓陈,才二十三岁,老家是四川的。他父亲早年去世,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等到他要娶媳妇了,结果却……”

王主任停顿了一下:“更诡异的是,那个工人掉进去的时候,工地上有十几个人在加班,但竟然没有任何人听到他的呼救。等第二天早上工人上班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体已经被混凝土完全覆盖了,只露出一只手……”

“一只手?”

“对,就是一只手。”王主任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那只手从混凝土里伸出来,像是在求救。更恐怖的是,那只手的手指,在不断地动,像是在数数……”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二狗子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

张磊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个工人的尸体,后来怎么处理了?”

“还能怎么处理?”王主任苦笑,“当时的领导怕事情闹大,影响工期,就秘密处理了。遗体被火化,骨灰送回了老家,工地上的痕迹也被清理干净。很快,工程就恢复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从那以后,这栋楼就不太平了。”

“先是陆陆续续有工人出事,有的摔断了腿,有的被机器夹伤了手。再后来,大楼封顶之后,租户入驻,怪事就更多了。公司业绩下滑、员工生病、意外事故……什么都有。”

“最诡异的是,从大楼建好的那一天起,每到七月十五晚上,大楼顶层都会发出一阵奇怪的红光。我们请过很多大师来看过,有的说是地基里有东西,有的说是风水出了问题,但都没有解决。”

王主任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张磊:“张大师,您看这事儿,能解决吗?”

张磊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王主任,在回答您之前,我想先去地基看看。”他说,“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工人出事的地方,应该在大楼的东南角,那里应该是地下室或者地下停车场的位置。”

王主任点点头:“是的,您说对了。那个位置现在是地下停车场。”

“那我要去那里看看。”张磊转过身,“还有,我想去一趟二十一楼。”

“二十一楼?”王主任愣了一下,“二十一楼有什么问题吗?”

张磊的眼睛微微眯起:“二十一楼,是吧?”

王主任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是、是啊,怎么了?”

张磊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王主任一眼。

“带我去吧。”他说,“我想亲眼看看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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