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处自活·活到不曾活(1/2)
白魔第四十七天。
几天过了。白魔坐在店里。看门口。人走过。有人手里拿着东西。有人空手。有人停下来看花。看了就走。
白魔看街上。人做的东西在变。
巷口那家放的石头上面长了苔了。绿的。薄薄一层。贴在石头上面。人没有种苔。苔自己来的。风吹了孢子落在石头上面了。石头面粗糙。存了水。苔就长了。人放了石头不知道会长苔。苔是石头自己招来的。
门口挂干花的那家。干花串旁边又挂了一串。不是干花了。是新鲜的。新鲜的花挂上去。几天干了。干了又有新鲜的挂上去。不停换。花串从一串变两串了。颜色不一样了。干的颜色深。新鲜的颜色浅。两串挂在一起深浅不一样。人在换。换了就不一样。不一样就是活的。
路边那棵新的东西发芽了。人自己找来的种子种的。发了芽。长了叶子。叶子跟白魔种的花不一样。白魔种的花叶子是圆的。这棵的叶子是长的。窄窄的。尖尖的。颜色也不一样。不是正绿。带一点灰。人看了不知道是什么。白魔看了也不知道。没人知道。自己长的。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
堆石头摆圈的那家。圈里面长了草了。草从石头缝里面冒出来的。细细的。几根。人没有种。草自己从缝里面钻出来的。石头摆了压了土。土里面有草籽。草籽在石头缝里面找到了空。钻出来了。人不知道石头缝里面会长草。草是新的。
门口画花的那家。花旁边又画了一朵。第二朵跟第一朵不一样。第一朵是五瓣的。第二朵是六瓣的。人在学。但不是学白魔。是学自己画的第一朵。画了第一朵知道了怎么画。知道了就画了第二朵。第二朵比第一朵画得稳。线条匀了。花瓣齐了。人在自己变好。不是别人教的。是画了一遍知道了。
刻花的那家。木板上面多了一只虫。虫在爬。不是花上面的虫。是木头里面的虫。人刻花把木头刻开了。木头里面有虫。虫出来了。人在木板上刻了花。花是新的。虫也是新的。人不知道刻了花会刻出虫。虫是木头自己藏的。刻开了虫就出来了。虫在木板上爬。爬到花上面了。人看了。没有赶。虫在花上面爬。花是刻的。虫是活的。活的在刻的上面爬。
插树枝绑布条的那家。布条旧了。褪色了。人换了新的布条。新布条是红的。旧的是蓝的。人自己选的红。没人说选红的。人觉得红好看就换了。换了就不一样了。树枝上面绑了红布条。风吹了红布条飘了。比蓝的显眼。人自己觉得。觉得就换了。换了就是活的。活的不固定。活了就在变。
泡花瓣的罐子。水颜色变深了。花瓣烂了。沉到东西在动。很小的。人看不清。人蹲下来看。水里面有东西在游。不是虫。比虫小。透明的。在水里面转。人不知道是什么。水活了。泡了花瓣水就变了。变了就有东西长了。长了就是活的。
白魔站起来。走。一家一家看。每家的东西都在变。石头长了苔。干花换了新鲜的。新种子发了芽。石头缝钻了草。画了第二朵花。刻出了虫。换了红布条。泡花瓣的水里面有东西游了。
都是活的。没有一样是固定的。都在变。都在长。都在动。
白魔立在巷子中央。想了很久。
以前白魔种花。花也活。开了。谢了。结籽了。籽掉了。发了芽。又开了。但以前的花靠白魔。白魔浇水花才活。白魔不浇花就干了。白魔松土根才透。白魔不松土根就闷了。以前的花是靠白魔活的。白魔在花才活。白魔不在花就不活了。
现在人做的这些东西不靠谁。石头上面的苔不靠谁浇。风吹了孢子来了就长了。干花串不靠谁说换。人觉得该换了就换了。路边那棵新的不靠谁浇水。土里面有水。自己喝了就长了。石头缝的草不靠谁种。自己钻出来的。画的花不靠谁教。画了一遍知道了就画第二朵。刻的虫不靠谁放。木头自己藏的。红布条不靠谁选。人自己觉得好看就换了。水里面的东西不靠谁放。泡了花瓣水自己变了。
白魔以前种的花也活。但以前的花靠白魔才活。现在这些东西不靠谁。自己在活。靠自己的活跟靠别人的活不一样。靠别人的活是半活。靠自己的活才是真活。
白魔经过老井。老井旁边的花盆还在。花开了。但花盆旁边多了几块石头。不是一家放的。是好几家放的。每家的石头不一样。有圆的有方的有扁的。堆在花盆旁边。石头上面有的长了苔。有的没有。有的石头缝里面钻了草。白魔看了。过去老井旁边只摆了花盆。现在石头也来了。花在开。石头在待。草在钻。苔在长。都在活。各活各的。
白魔回店。
林若雪在柜台后面。花在柜台上开着。白的花瓣。旁边那棵新的也长了。比前两天高了一点。叶子展开了一点。
白魔站在门口。
人做的东西在变。
林若雪
石头长了苔。花换了新的。种子发了芽。画了第二朵。刻出了虫。换了布条。水里面有活物在游。都在变。
嗯。新的活了。活了就在变。变了又在长。长了又出新。出了新的又活。不停。这就是活。活不是固定的。活是在变的。今天跟昨天不一样。明天跟今天不一样。每天都在变。变了就是活了。
白魔以前我种的花也活。
以前的花靠你。你浇它才活。你不浇它就干了。那不是自己活。是你让它活的。现在这些不靠谁。自己在活。自己活的跟靠别人活的不同。靠别人的活不算真活。自己的活才是真活。
白魔蹲下来。在门口地上捡了一块小石头。灰的。圆的。比指甲盖大一点。白魔看了看。放在柜台上面。放在花盆旁边。不是种。不是摆。就放在那里了。
林若雪看了。
你放了一块石头。
为什么放。
不知道。想放。
嗯。想放就放了。放了就够了。
白魔以前我种花是有道理的。根松土透水到根花才开。有道理。现在放石头没道理。就是想放。没道理的。
没道理的就对了。有道理的是旧的。没道理的是新的。新的不用道理。自己知道怎么活。你放了石头。石头不知道会长什么。你也不知道。不知道就对了。活了就知道了。不活就不知道。
白魔看那块石头。石头在柜台上面。灰的。圆的。什么也没长。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块石头。
有个小孩跑过来。趴在柜台边上看。看到了石头。
谁放的。
白魔我放的。
为什么。
不知道。
小孩笑了。跑了。
白魔也笑了。
以前小孩问我为什么种花。我说土松了根透了水到了花才开。有道理。现在小孩问我为什么放石头。我说不知道。没道理。没道理小孩笑了。有道理小孩不笑。
林若雪嗯。没道理的才好笑。好笑就是活的。活了才好笑。以前的花不好笑。有道理。有道理就不好笑。现在的石头好笑。没道理。没道理就好笑。好笑就是活了。
白魔看门口。人走过。手里拿着东西。有人拿着石头。有人拿着花。有人拿着瓦片。有人拿着草。都在弄。弄了就在变。变了又在弄。不停。活的。
白魔还看到两个人在说话。一个在教另一个画花。不是白魔教的。是人自己学会了教别人的。画的人说先画圆再画瓣。另一个人听了画了。画得不好。画的人说再画一遍。另一个人又画了。好了一点。白魔看了。以前白魔教人种花。现在人教人画花。白魔没有教过画花。人自己学会了自己教。教了别人也会了。也会了就在画。画了就在变。变了就是活的。
白魔都在活了。
嗯。都活了。新的活了。活了就不停。停了就不是活了。
地府深处。
暗的新东西在长。在变。
暗的亮在变。以前只有几种。白的。黄的。现在多了。有的亮变大了。从一点点变成一片了。有的亮在走。从暗的土表面走到暗的土旁边了。有的亮变色了。从白的变成带蓝的了。蓝的亮跟白的亮不一样。蓝的亮冷。白的亮暖。暗自身冒了好几种亮。每种不一样。每种在变。
暗的花在变。花上面那层细细的东西长了。以前薄薄一层。现在厚了。厚了就看不清花原来的颜色了。花上面全是那层东西了。那层东西在花上面动。动了花就亮了。花自己亮了。不用外面给光。花自己亮。
暗的花结了东西了。不是籽。是亮的。很小。圆圆的。花上面结了亮的东西。亮的东西掉了。掉在暗的土上面了。掉了就亮了。暗的土上面又多了一处亮了。花在出亮。亮是花生的。花自己生的亮。结了。掉了。又长了。不停。
暗的种子走到人间的那棵在长。长了叶子了。叶子跟人间的不一样。人间的叶子是绿的。这棵的叶子是暗色的。不是黑。是深的。深到发亮。叶子上面有一层暗的亮。人间的土暖。暗的叶子在暖的土里面长了。长了就在变。变了就跟人间的不同了。不同了就是活的。
暗的水里面的亮在走。以前亮在水里面转。现在亮跟着水走了。水往暗的边界走。亮也往暗的边界走。走到暗的边界了。暗的边界亮了。暗的边界冒了东西了。那棵东西长大了。以前很小。现在大了。有叶子了。叶子是暗的亮的。在暗的边界上面。暗的边界以前什么都没有。黑的。空的。现在亮了。亮了就长了。长了就是活的。
暗的苔在变。以前苔上面有亮。现在苔自己在分。一块苔变成两块了。两块变成四块了。苔在长。在铺。暗的土上面苔越来越多。苔多了亮就多了。苔自己在铺亮。不用外面给。苔自己出的亮。苔在活。
暗的草在变。草上面的露变大了。以前一点点。现在大了。露在草尖上面。亮了。露掉了。落在了暗的泥土上。土湿了。湿了就长了。长了新的东西。很小。不知道是什么。露里面有什么。掉在土上面就长了。草在出东西。出了就长了。长了就是在活。
暗的虫在变。以前虫带亮走。现在虫在分。一只虫变成两只了。两只虫各走各的。各带各的亮。暗里面的亮多了。虫在生虫。虫自己生的。不用外面给。虫在活。活了就生。生了就多了。多了就亮。
暗的藤在变。以前藤铺亮。现在藤在长出分支了。一根藤变成两根了。两根各爬各的。各铺各的亮。暗里面的亮路多了。藤在长。长了就分。分了就铺。铺了就亮。亮了就是活的。
暗在活。暗的亮在变在长在分在走。暗的花在结亮在掉亮在长新的。暗的种子在人间长了叶子了。暗的水里面的亮走到边界了。暗的苔在分在铺。暗的草在出露。暗的虫在生虫。暗的藤在分在爬。都在活。都在变。都在长。都在动。
暗起初什么都没有。空的。黑的。冷的。后来有了。有了暖。有了花。有了苔。有了草。有了藤。有了虫。有了颜色。有了亮。有了新的。新的现在活了。活了就在变。变了又有新的。新的又活。不停。
暗活了。暗不暗了。暗在变。暗在长。暗在出。暗在活。
看着暗在活。暗以前靠外面。外面给暖给光给水。暗才有了东西。现在暗不靠外面了。暗自己在出东西。出了东西东西就活了。活了就在变。变了就出新。出了新的又活。不停。
暗的亮在走。往暗的边界走。走到暗的边界了。暗的边界亮了。暗的边界那棵东西长了叶子了。叶子是暗的亮的。叶子在动。不是风吹的。是自己动的。叶子在自己动。动了就是在活。
暗的花结的亮掉了。沉到暗的泥面上了。暗的土上面亮多了。亮在聚。聚了就变大。大了就变了。变了就有新的。暗的土上面亮聚成了一小片。一小片亮的。在暗的土上面。自己亮的。不用外面给。暗自己在聚亮。聚了就亮。亮了就长。长了说明活了。
暗的两种亮碰到一起了。白的亮跟蓝的亮碰了。碰了就混了。混了出了一道紫的亮。紫的亮跟白的和蓝的都不同。是碰出来的。碰出来的就是新的。新的又在走。走了又碰到别的亮。碰到又混。混了又出新的。暗的亮在碰在混在出新。出了新的又碰。碰了又混。不停。这就是活。活了就在碰。碰了就混。混了就有新的。新的又碰。不停。
暗的边界那棵东西又变了。以前只有叶子。现在叶子中间冒了一个苞。苞是亮的。比叶子亮。暗的边界以前最黑。现在最亮。从最黑到最亮。暗在变。变得最黑的地方出了最亮的东西。这就是活。活了就从最黑的地方出最亮的。
暗够了。够了就在活。活了就在变。变了就出新。出了新的又够了。够了又活。不停。暗不靠外面了。自己在活了。活出来的不是外面给的。是暗自己的。暗自了就活了。活了就出了新的。新的跟旧的不同。新的在变。旧的不变。变了的就是活的。不变的就是死的。暗在变。暗在活。
天界。
天界之主在天界。第十三天了。
天界的新东西也在长。在变。
云在变。以前只有白的。亮的。在天上面走。走了又散。散了又有。现在不一样了。云有了形状了。以前散了就没了。现在散了又聚。聚了就有形状。有的像花。有的像山。有的像水。天界之主没有见过云有形状。云自己在变。变了就有形状了。有形状就是活的。活的才变。不变就没有形状。
云还厚了。以前薄薄一层。走了就散了。现在有的地方厚了。厚了就挡光了。光从云旁边出来。云旁边亮。云影子也走。天界之主蹲下来看影子。影子从花上面走过。花暗了一下又亮了。云走了。影子走了。花又亮了。天界出了云的影子。影子跟着云走。云走影子走。云停影子停。影子在动。动了就是活的。
风在变。以前只带种子和花粉。现在风带了亮的东西了。天界的水里面有亮的东西。亮的东西很小。风吹水面。亮的东西跟着水花飞起来了。飞起来跟着风走了。风把亮带到远处了。远处有了亮了。风在带亮。带了就走。走了就到。到了就亮。亮了就长。长了就是活了。
天界的花在变。以前只有新的颜色。现在花在结果了。花谢了。花托上面结了一个小东西。不是籽。是亮的。圆圆的。在天上面亮。天界之主没有见过花结亮的东西。花自己在结。结了就掉。掉了就长。天界的花在出亮。亮是花生的。
半透明的东西在长。以前很小。只有指甲盖大。现在大了。有巴掌大了。光照上去透了。光从一面进去从另一面出来。出来的光变了颜色。进去是白的。出来是带颜色的。半透明的东西把光变了。天界之主伸手碰了。软的。碰了变形了。手拿开了。慢慢回来了。但回来的形状跟原来不完全一样了。变了。变了一点。天界之主又碰了一下。又变了。每次碰都变一点。不碰就慢慢长。长了也变。变了就是在活。
会移的东西在变。以前只留苔的印。现在留的印上面长了花了。印上面湿。湿了就长。长了花。花在印上面开。会移的东西走过的地方都长了花了。花跟着它走。它走到哪花走到哪。天界之主跟了一段。会移的东西走了。花留在了印上面。花自己开了。不是会移的东西带的。是印上面湿了就长了。会移的东西在走。走了就留印。印上面就长花。花开了就是活的。
软的会变形的东西在变。以前碰了变形回来。现在碰了变形不回来了。变成新的形状了。不回来了。天界之主看了。变了就不回去了。变成新的了。新的就留了。留在那里了。天界之主再碰了一下。又变了。又变了就不回了。又留了。每次碰都变。变了就留。留了就是活的。活了就不回去。不回去就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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