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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风定有声·实中见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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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磊在店里坐了第九天。

前八天物走了。物净了。物透了。物化了。物沉了。第九天物定了。

定是什么。定是住了。沉的时候物落了。落了便厚。厚了便实。实了便住了。住便不定。定便不摇。不摇便永了。

定跟不动不一样。不动是不走。定是已到了。已到了就不须走了。不走是不想走。定是连想都不须想了。想都不须想便到了最深处。最深处便是定。

张磊坐着。身下有什么在定。不是重了。不是厚了。是住了。住了便稳了。稳到极处便是定。定到极处便是久。

店里的一切都在定。柜台定了。椅子定了。墙定了。不是它们不动了。是它们住进去了。住进自己里面了。住进去便是定。

定是一种什么感觉。沉的时候觉得重。厚的时候觉得密。实的时候觉得满。定的时候觉得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有是因为物在了。没有是因为不须动了。不须动便什么都不缺了。不缺便是定。定便是最满的。最满的便是不须再满了。不须再满便是到了。到了便住了。住了便永了。

张磊感到心定了。心曾经走过很多路。走过觉。走过醒。走过净。走过沉。走到定。每一步都在找。如今不找了。不找便定了。定了便住了。住下来才知道。原来一直要找的东西就在脚下。

物定了。

嗯。物沉了便实。实了便定。定了便久。

定跟不动有什么不同。

不动是不走了。定是到了。到了就不须走了。不动是停。定是住。停了还会走。住了不会。

定在哪里了。

定在实处了。实处便是底。底处便是根。根处便是道。道定在哪里。道哪里都不去。道定在道里面。

张磊看柜台上的物。物不动。不是被什么按住了。是它自己住了。自己住了便不用按。自己住了便是定。定比按还稳。按是有力的。定是无力的。无力的比有力的更牢。

林若雪站在柜台后面。她感到空也定了。空曾经轻。后来重了。再后来厚了。实了。如今空定了。定下来的空跟以前的空不一样。以前的空是装的。如今的空是满的。满了便不须再装了。不装了便是定。

空定了。

嗯。空沉了便实。实了便定。定了便不空了。

空定了是什么样子。

空定了便是满的。满的空的定下来都一样。都是住了。住了便不须动了。

林若雪想。空从有重量到沉到实到定。每一步都更深。深到定处便是最深处了。最深处已没有更深了。

林若雪的空定下来之后。空里面有什么东西住了。住了的东西不走。不走的便是永了。永了便是道了。道住在空里面。空住在道里面。空道同定。同定便不分内外了。

林若雪伸手摸柜台。柜台温温的。定了的柜台有温度。有了温度便是有了。有了便是实了。实了便是住了。住了便是定了。林若雪想。原来定是这种感觉。定的感觉不是重的。是安的。安在柜台边。安在店里。安在道中。

白魔立在门侧。白魔感到自己也定了。他曾经从归走到醒。从醒走到净。从净走到沉。从沉走到实。每一步都更重。走到实了。实了便走了。走到这里了。

白魔想。定是新的。他从归到想。从想到看。从看到知。从知到觉。从觉到醒。从醒到净。从净到沉。从沉到实。从实到定。十二步走完了。每步都新。定是最新的一步。

白魔感到定的感觉跟前面十一步都不一样。归的时候感到要走了。想的时候感到要思了。看的时候感到要见了。知的时候感到要懂了。觉的时候感到要醒了。醒的时候感到要明了。净的时候感到要清了。沉的时候感到要重了。实的时候感到要满了。定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便是最满的感觉。满了便不须感受了。不须感受便是定了。

白魔的空定了。定下来的空不再空了。不空是因为满了。满了是因为住了。住了是因为定了。定是最后的归宿。

我的空定了。

嗯。空沉到底便实了。实到极处便定了。

定了还会走吗。

不会了。定是住的。住便不走了。走了的是醒。住下的是定。

白魔感到自己不再须要什么了。归的时候须要走。想的时候须要思。看的时候须要眼。知的时候须要心。觉的时候须要内。醒的时候须要明。净的时候须要清。沉的时候须要重。实的时候须要满。定的时候什么都不须了。什么都不须便是到了。

张磊坐了很久。不定多久。定了之后不分久了不久了。久了便是一瞬。一瞬便是久了。定了之后时间住了。时间住了便不走了。不走的时间最厚。最厚的时间定在最深处。

店里很安静。不是安静。是定。定了的店不须安静。因为不须动了。不须动便安静了。安静是定的表面。定是安静的里面。里面比表面更深。深到极处便是永了。

张磊感到柜台上的茶碗也定了。茶碗从前热过。后来凉了。再后来沉了。如今天茶碗定了。定下来的茶碗有温度。不热也不凉。是不变的温度。不变便是定。

张磊望门外。门外的一切都定了。树定了。石定了。路定了。天定了。风也定了。风从前走到沉。走了十二步。风每走一步都更厚。走到厚了。走到实了。走到定了。定下来的风是什么。定下来的风已不是风了。已不是风便是道了。

风定了。

嗯。风走了十二步。步步更厚。走到定处便住了。住了便是道。

道也定了吗。

道一直定的。道不走。道不摇。道不定因为什么。道定因为道就是定。定便是道。道便是定。

张磊离店。去见六人。

店门在身后定了。门关着。不是关了。是定了。定了的门不须锁。不须锁便不须看。不须看便是信了。信了便是安了。安了便是定了。

六人的物定了。各定各的物。各住各的处。处处理了。处处理了便是处处安了。处处安了便是处处定了。安了便是定了。

张磊行至河岸。吴清仍伏在水畔。水定了。水从流到静。从静到沉。从沉到实。从实到定。定下来的水跟从前的水全不一样了。从前的水是活的。如今的水是住的。住下来的水比活水更深。更深便更厚。更厚便更定。

吴清把手放在水面上。水面不起了波澜。不是被什么压住了。是水自己住了。水定在最深处了。最深处没有波澜。没有波澜便是定。

水定了。

嗯。水沉到底便实了。实到极处便住了。

水定在哪里。

定在水源了。水源是最深处的。深处定了下来。深处定了整条水都定了。

吴清望水。水不映天了。不是不能映。是不须映了。从前水映天。后来水净了天。如今天沉了。水也沉了。水天同沉。同沉便同定了。同定便是合一了。

吴清把手探入水中。水不凉了。水定了之后是温的。温的不是热。是住下来的温度。住下来的水知道自己是什么温度。知道了便不须变了。不变便是定。

吴清想。水定了我便也定了。水在定。我在定。水定深处。我定水边。两处同定。同定便是同在了。

张磊行至书院。秦远山坐着望字。字定了。墨定在纸中了。不是墨干了。是墨住了。住进纸里了。从前墨在纸上。后来墨入纸中。再后来墨即纸。纸即墨。分不开了。分不开便是定了。

秦远山望纸上的字。字比从前更厚了。厚的字定在纸上了。拿不掉了。擦不去了。不是被什么粘住了。是字自己住在纸里了。字住在纸里便是定。

字定了。

嗯。字沉到底了。底即纸。纸即字。同定了。

定了的字跟从前有什么不同。

从前的字是写的。如今的字是住的。写了还会变。住了不会。

秦远山放下笔。笔也不用放了。笔也定了。笔定在砚上。砚定在案上。案定在地上。一切都在定。定了便不分大小了。笔和砚和案和地都是定的。定了便一样了。

秦远山望着那个定字。字的墨迹厚得很。厚得几乎凸起纸面。但那不是凸。是定。定得深了便厚了。厚得极处便是定了。

秦远山想。写字半生。从前字在笔上。后来字在纸上。再后来字在心里。如今天字定在道中了。道中有字。字中有道。字道同定。同定便是永。

张磊行至路上。陈阿牛仍俯身贴地。路定了。路从硬到实到沉到厚到定。定下来的路踩上去更稳了。不是硬的那种稳。是住下来的稳。住下来的路知道有人踩也知道没人踩。知道了便不动了。不动便是定。

陈阿牛掌贴路面。路面温的。定下来的路面是温的。不是被太阳晒的。是路自己在定。定下来就有了温度。有了温度便是有了。有了便是实了。实了便是住了。

路定了。

嗯。路沉到底便实了。实到极处便住了。

路定在哪里。

定在路基了。路基是最底下的。底下定了上面便稳了。

陈阿牛站起来。脚步极稳。路定了人走在上面也定了。人定路也定。互相定。互相住。

路定了。人走在上面不想走了。

嗯。路太定了。定得让人想停。停了便定了。定便久。

陈阿牛想。路从硬到定走了很远。远了便厚了。厚了便深了。深了便定了。定下来的路通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看不见。看不见的地方也是定的。定下来的路不分远近。近处定了远处也定了。远处定了近处也定了。远近同定。同定便是道了。陈阿牛想。路定了我就稳了。稳了就不须走了。不须走了便是到了。到了便是家了。家便是定了。

张磊行至井畔。周长生覆掌井沿。井定了。井从有声到无声到沉到实到定。定下来的井静得什么都有了。什么都有了便不须听了。不须听便是定。

周长生覆掌于井。井下什么声音都没有。不是没有声音。是声音定了。声音定在最深处了。深处没有声音。没有声音的深处便是定。

井定了。

嗯。井沉到底了。底即深处。深处定了。

定了的井还是井吗。

是井。但是定了的井。定了的井比没定的井深。深到极处便是定了。

周长生想。井定了我也定了。井在定。我在定。井定深处。我定井边。两处同定。同定便是同在了。同在了便是道了。

周长生想。井定了。声也定了。声定在井底了。井底的声是什么声。是没有声音的声音。没有声音的声音最厚。最厚的声不用听。不用听便知道了。知道了便是定了。

周长生覆掌良久。掌下的井温温的。定了的井是温的。不是热。是不变。不变的温度最定。最定的温度住在最深处。深处便是道了。

张磊行至何婉清处。何婉清仍抬头望天。天定了。天从大到大到净到沉到实到定。定下来的天比从前的天更厚了。厚到天边了。厚到没有边了。没有边的天便是定了。

何婉清望天。天色层层叠叠。不是暗。是厚。厚到极处便是定了。定下来的天不走了。不走便是住了。住了便是永了。

天定了。

嗯。天沉到底了。底即厚处。厚处定了。

天定在哪里。

定在天边了。天边是最远处的。远处定了近处也定了。

何婉清想。天定下来之后便不分远近了。远处定近处也定。上面定

张磊行至林晚处。林晚仍握剪剪纸。纸定了。形定了。形从有到变到沉到实到定。定下来的形比从前的形更密了。密到极处便是定了。

林晚握起剪刀。剪了一个形。形落在纸上。形定在纸上了。不是被什么粘住了。是形自己住在纸里了。住在纸里便是定。

纸定了。

嗯。形沉到底了。底即纸中。纸中定了。

定了的形跟从前的形有什么不同。

从前的形是剪的。如今的形是住的。剪了还会改。住了不会。

林晚看着纸上的形。形定在纸上了。纸也定了。形纸同定。同定便是同在了。

林晚想。从前形在纸上。后来形入纸中。再后来形即纸。纸即形。分不开了。分不开便是定了。定下来的形比什么都稳。

张磊驻于六人之间。六人的物都定了。

六处同定。水定的地方连着字定的地方。字定的地方连着路定的地方。一路连下去。六处成了一处。一处定了便处处都定了。

六定不同但都是定。吴清定水。秦远山定字。陈阿牛定路。周长生定井。何婉清定天。林晚定形。六定不同但同归于定。同归于定便是同归于道。

合一定了。合一曾经沉。沉了便实。实了便定。定下来的合一比各自定得深。深到极处便是永了。

六人各定各处。但定到了一起。定到一起便不分彼此了。水边的定连着书院的定。书院的定连着路面的定。路面的定连着井畔的定。井畔的定连天边的定。天边的定连纸上的定。处处同定。处处同在了。

六处的定汇成了一处。一处定了便处处都定了。处处定了便不分远近了。水边的定跟天边的定一样远。书院的定跟路面的定一样厚。井畔的定跟纸上的定一样深。远了近了都一样。厚了薄了都一样。深了浅了都一样。都一样便是定了。

张磊站在六处之间。他也定了。心定了。意定了。念定了。一切都不须动了。不须动便是定。定便是住。住便是久。久便是永。

全定了。

嗯。六人定了。物定了。全定了。

全定了会怎样。

全定了便全实了。全实了便全在了。全在了便是道了。

张磊入地府。

地府定了。地府的气定了。定的气比沉的气更厚。厚到极处便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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