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尽头(2/2)
陈磊没说话,只是用力咽了口唾沫。
他的目光在楚天和水面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楚天脸上,眼神复杂。
楚天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动作很慢。
“不是龙,是蛟。”他顿了顿,补充道。
“或者叫蛟龙。”
“蛟龙?”韩峰重复了一遍,脸上表情像是吞了只活苍蝇。
“传说中的那个蛟龙?”
“差不多。”楚天简短地答,没多解释。
“它暂时不会回来。我们得赶紧走。”
“李教授他们……”陈磊开口,声音干涩。
“不会是被这东西……”
“不知道。”楚天打断他。
“现在要紧的是,人找不找得到,我们得先活着走出去,这地方肯定不止这一条蛟这么简单。”
王宇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了几次,才把那股翻涌的恶心感压下去。
楚天抬手抹了把脸,手背全是冷汗。
“走,按原计划,找科考队。”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只有微微发颤的指尖暴露了情绪。
四个人沿着河岸继续向下游走。
这一次,没人再说话。
楚天走在最前面,王宇紧随其后,枪口始终保持在戒备姿态。
陈磊和韩峰殿后,不时回头张望。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河道在前方一处陡峭的岩壁下戛然而止。
水面平静无波,蓝绿色的光从深处透上来,但岩壁从水面向上延伸,笔直陡峭,连落脚的缝隙都没有。
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从岩壁侧面一个狭窄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中涌了出去,发出汩汩的水声。
“没路了。”韩峰停住脚步,手电照向那条水缝,“要么,原路返回;要么,从这缝钻过去。”
王宇走到水缝前,观察了几秒。
“水流方向是向外的,说明缝隙另一端连着更大的水体或者地下河,但太窄,装备过不去,而且不知道后面通向哪里,有多长。”
楚天蹲下身,手电光贴近水面,照向水缝内部。
光柱被浑浊的水流折射得支离破碎,什么也看不清。
他闭上眼,精神力悄无声息地向前探出。
缝隙很窄,勉强容一人侧身。
精神力沿着水流方向延伸了大约三十米,然后……突然开阔。
后面是一个相当巨大的空间,有水流声,有……光。
不是蓝绿色,是另一种更柔和、更均匀的光源。
“后面有空间。”楚天睁开眼。
“不小。缝隙大约三十米长,可以游过去。”
“游?”韩峰看了眼黑黢黢的水面,又看了看自己鼓囊囊的背包。
“天哥,咱们这身行头……”
“轻装。”楚天已经开始解背包的侧扣。
“把重武器、多余的弹药、电子设备都留下,用防水袋密封好,塞进背包,绑紧。只带必要的:刀、绳索、少量口粮、水。氧气瓶……”他顿了顿,“这里海拔已经不算特别高,水压不大,三十米,我们一口气应该能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