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三件事(1/2)
“这片废墟……”东华开口。
“刚被收割过。”楚天说。
“她的记忆里,收割发生得很快。那群存在来了,神界的神灵几乎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所有建筑、所有文明痕迹,全部被摧毁,所有神灵被抽取干净。”
“她怎么留下来的?”猴子问了句关键的。
“她在收割开始之前就预料到了。”楚天看着冰里的尸身。
“她研究过神界的历史,发现了周期性毁灭的痕迹,每隔一个极长的周期,神界就会有一次大规模的毁灭事件,然后重建,她算到了下一次的时间。”
“所以她提前把自己冻了?”
“她做了两件事,第一,用尽自己所有的力量在这座石像底下建了这个冰室,把自己封在里面,用那道法则锁隔绝外界,收割的时候,那群存在可能没有注意到她,也可能注意到了但懒得为一个人费事拆锁,总之她活了下来。”
“但她还是死了。”东华说。
“嗯。”楚天点头。“封印自己的代价太大了,她的生命力在漫长的冰封中耗尽,但在死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记忆和认知存储进了冰层里,等待后来者。”
“后来者。”东华重复这两个字。
“我们。”楚天说。
“或者更准确地说,任何能打开那道门的人,门需要五行本源才能开,她在赌,赌未来的某一轮养殖周期里,会出现一个同时拥有五行本源的生灵。”
猴子的铁棒在冰面上磕了一下。声音很脆。
“等等。”猴子把铁棒扛在肩上。
“你说这是养殖场,那仙界呢?凡界呢?
“不知道。”楚天摇头。
“她的记忆只涉及神界,仙界和凡界在她的认知里是‘下层领域’,她不太了解具体结构,但有一点可以推测。”
“什么?”
“如果神界是养殖场,那仙界就是这个养殖场的饲养池,凡界是饲养池的底层,修炼者从凡界一路往上爬,到仙界,再飞升到神界。整个过程就是一个全套的养殖流程。”
说完这句话,三个人都没出声。
猴子把铁棒从右肩换到了左肩。
他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到一时间不知道从哪个角度消化。
他在仙界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一路从一块石头修成仙尊,飞升神界,以为到了终点。
结果告诉他,他是养殖场里的猪。
不对,不是猪,是韭菜。
猴子的脸上有了一点表情。
说不上是愤怒还是荒唐感,两样都有。
东华的反应不同,他沉默了很久,走到冰体前面,看着里面的尸身。
“她留下这些信息,不只是为了告诉后来者真相。”东华说。
楚天点头。
“她还留了什么?”
楚天没说话,这部分信息他还没完全消化,储存在冰层里的记忆实在太庞大了,现在他理出来的还只是最表层的内容。
更深层的东西需要慢慢解读。
楚天重新走到冰体旁边,把手再次贴上去。
这次没有被信息流冲击。
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冰层里的记忆信息已经全部传输到了他的识海里。
现在他只是通过接触来更好地解读那些还没理顺的碎片。
东华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猴子蹲不住了,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废墟还是废墟,灰色的天空还是灰的。但他看这片废墟的眼光不一样了。
养殖场。
上一轮被收割之后剩下的残渣。
猴子吐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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