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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问和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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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源界的大地,分为九块大陆,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万生大陆”,因为靠近世界母树而得名。

他知道了,三帝,指的是中州的“天玄圣朝”,西漠的“金刚佛国”,和北海的“无尽妖庭”,这三大帝国,统治着源界最富饶的疆域,底蕴深不可测,据说皇室老祖,都是圣神境的老怪物。

他还知道了,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势力,源界还有许多隐世不出的家族和独行强者,更有一些连圣神境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生命禁区。

比如,黑森林深处,那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寂灭之地”。

上次他和阿溪走的,不过是黑森林的边缘地带。

又比如,东海之滨,那座永远被风暴和雷霆笼罩的“暴乱星海”。

楚天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地绘制着一幅源界的地图。

这一天,楚天照常坐在老婆婆身边,他忽然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阿婆,像我这样的‘枯萎者’,源界……多吗?”

老婆婆编织的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楚天。

“你,不是‘枯萎者’。”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真正的枯萎者,世界之种已经彻底死寂,不可能在母树那里,得到新生。”

老婆婆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楚天心里,却不是涟漪,而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他看着老婆婆那双浑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探究,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真正的枯萎者,是什么样的?”楚天问。

他必须搞清楚这个问题。这关系到他对自己身体的认知,也关系到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老婆婆重新低下头,拿起一根新的篾条,手指灵巧地穿梭着。

“真正的枯死,是连根都烂了。”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世界之种,与神魂相连,与本源相通。一旦枯死,神魂会跟着一同寂灭,本源也会彻底消散,变成一具没有灵魂,没有力量,只剩下肉身的空壳。”

她顿了顿,手里的动作没有停。

“那种人,母树也救不了,因为生命之火,已经彻底熄灭了,一堆湿透了的柴火,再大的火,也点不着。”

楚天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当初的状态。

圣心虽然干涸,甚至出现了裂纹,但它并没有“死”。它像一颗脱水的种子,而不是一捧腐烂的泥。

所以,老婆婆当初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还有救。

她所谓的“封印”,也不过是一种保护。一种让他那颗脆弱的“种子”,在找到水源之前,不至于彻底碎裂的保护。

而她指点自己去世界母树,也不是一次赌博,而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这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婆婆,从一开始,就把一切都看透了。

“那……为什么我的会‘枯萎’?”楚天问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你的根,不在这里。”老婆婆这次回答得很快,也很直接,“你的种子原本不属于你,虽然已被你炼化并与你同为一体,但他毕竟曾经不属于你。”

……

楚天沉默,的确,这颗圣心,或者说这颗种子原本就是神界的核心,是一位“圣”留下的东西,只不过是被自己炼化了而已。

想通了这一点,楚天只觉得豁然开朗。

一切的谜团,都有了答案。

他看着眼前这位还在专心编织竹篓的老婆婆,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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