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可否……回头看一眼(2/2)
“那我就不客气了。”楚天也不矫情。
道一点头。
三人呈品字形站立,身上亮起柔和的白光。
整个道界,所有的白玉圣山,所有的虹桥,都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一种清静、无为、顺应自然,却又包罗万象的规则气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四人中间,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如同透明水晶般的球体。
球体内部,仿佛有亿万星辰在生灭,演化着宇宙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全过程。
这就是道界的源质。
与玄界那充满毁灭气息的源质截然不同,这颗源质给人的感觉,是平和,是秩序,是宇宙最根本的运行法则。
当源质凝聚成型后,三位圣道境的气息,明显衰弱了一大截。
但他们的精神,却显得更加通透。
舍得,有舍才有得。
他们舍弃了道界的根基,却换来了一次见证“开天辟地”的机会。
楚天伸手接过那颗水晶球。
入手温润,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块普通的玻璃。
但楚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足以构建一个顶级世界的庞大规则信息。
“多谢。”楚天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是该我等谢过道友,为我等指明了前路。”道一还了一礼。
楚天没再多说什么。
他收起源质,转身撕开空间,准备离开。
“道友。”道衍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楚天回头。
“若道友真能走到那一步,可否……回头看一眼?”道衍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看一眼,看看这方他们生活了无数纪元的宇宙。
也算是,替他们这些出不去的人,看一眼家乡。
楚天沉默了一下。
“好。”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空间裂缝。
看着楚天消失的背影,道虚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是不是把整个道界的未来,都赌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这不是赌。”道一看着楚天消失的地方,眼神悠远。
“这是顺势而为,大势在他,我们只是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是啊,当一条河注定要流向大海时,我们能做的,不是堵住它,而是帮它清理河道。”道衍也感叹道。
他们都清楚,一个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他们无法想象的时代,即将由那个男人,亲手开启。
……
御江苑。
楚天回到家时,是下午。
沐婉怡正在客厅里插花,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岁月静好。
阿溪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美食视频。
看到楚天回来,沐婉怡放下手中的花瓶,站起身。
“回来了。”她的声音很轻。
“嗯。”楚天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
沐婉怡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楚天这次出门回来,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以前的楚天,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渊,那现在的他,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你看着他,就知道他站在那里。
但你的感知,却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他好像和周围的空气,阳光,甚至时间,都融为了一体。
这种感觉,让沐婉怡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