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地下钱庄的暗流(2/2)
老梁合上图录,“那你另找人,百亿资金顶着风控出去,十个点只够替你做一半手续。”
两个人扯了半个小时,最终把费用压到十五个点,沈国锋心疼,却没别的路可走。
龙腾每多留一天,账户受到的关注便多一层,与其把钱留给债权人,他宁可割掉十五亿买一条退路。
许文翻到付款条件,“境外卖方连藏品清单都没填全,集团法务没法审核。”
“先填编号,名称明早补。”
“董事会审批呢?”
沈国锋抬眼盯住他,“特殊经营项目,由实控人授权,美术馆董事会补签,你只管把付款材料备齐。”
许文点了点头,笔却迟迟没落,他愿意接周诚的位置,真碰上百亿跨境交易,心里照样发虚。
老梁看出他的顾虑,伸手点住图录,“别慌,钱不是一次飞走,先做二十亿测试,通道能过,再走后面两批。”
“时间不够。”
“再急也要试,第一笔若卡住,剩下的钱全会叫人盯上。”
沈国锋想了几秒,“明早测试,午前走完第一批,后两批当天全部提交。”
老梁摇头,“同一天提交,金额又集中,系统肯定打标,至少隔开结算时段,再换不同收款机构。”
“龙腾等不了三天。”
“那就加一层。”
老梁抽出另一份合同,名目写海外艺术品联合展览保证金,龙腾美术馆先把钱付给境内文化公司,文化公司再购汇支付境外场馆。
许文翻了两页,“保证金也要提供展览批文。”
“批文已有,项目是真的,金额可以改。”
这个安排比直接买藏品多绕一手,却能把部分资金拆成展览、保险、运输和场馆费用,账面不再全挤进收购款。
沈国锋当即拍板,“收购七十亿,展览保证金四十亿,全部用龙腾美术馆名义。”
老梁提醒道:“美术馆账户过去流水太小,突然过百亿,银行照样会问资金来源。”
“集团借款。”
“集团现在满市场都是负面消息,这四个字可不好用。”
沈国锋脸色发沉,“那就写处置藏品回款和文化产业专项资金,项目公司先把钱转进美术馆,再由美术馆统一支付。”
许文赶紧记录,八家项目公司再次拆分,名目从艺术品投资、展览合作到收藏品处置,每一笔都换了合同。
凌晨前,第一批合同模板传回龙腾大厦,财务人员连夜补编号、补印章、补藏品照片,整层办公室没人敢问东西究竟存不存在。
龙腾美术馆馆长被叫回公司,看到七十八件藏品清单时,脸都变了,“这里有三十多件从未入过馆,叫我怎么签验收?”
“签的是采购意向,不是验收。”
许文把文件推给他,“藏品交割期九十天,先付预付款,手续没有问题。”
“预付款比例百分之百,这叫什么意向?”
许文压着烦躁,“沈总亲自批的,你不懂资金安排,别乱问,签完回去。”
馆长抱着文件不动,他干了十几年艺术品业务,从没见过连实物都没看,先付几十亿全款的买卖。
消息传到沈国锋那里,只得到一句换人,十分钟后,美术馆副馆长拿走文件,逐页签完名字。
凌晨一点,八家项目公司的资金开始归集,龙腾美术馆账户余额从两亿多一路冲到一百一十三亿。
银行客户经理连打三个电话询问,许文按照准备好的口径回答,集团启动全球艺术品收购计划,资金来自项目投资退出。
对方要求补合同、董事会决议和底层资产证明,许文嘴上答应,转手便把现成模板全部上传。
凌晨两点四十分,境外拍卖行发来付款通知,七十八件藏品总价七十二亿,首笔预付款十九亿八千万。
另一份联合展览合同也同步生效,场馆保证金、保险费及运输预付款合计三十八亿六千万。
老梁通过加密电话催了一句,“材料已经进系统,明早银行开门,先放第一笔,别临时改收款人。”
沈国锋看着账户里的一百多亿,心里总算稳了些,只要钱离开国内,龙腾这副空壳谁愿意接,谁便拿去。
许文按下跨境结算预约键,页面弹出受理编号,十九亿八千万的艺术品预付款,正式进入次日审核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