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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给许大茂找了个好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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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倒完洗脸水,推开屋门走进了屋。

屋里,阎解放正蹲在地上的大水盆前,手里端着铁丝锅刷刷着铁锅。

阎解旷则坐在条凳上,手里攥着半个白面大馒头,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满嘴都是昨晚剩下来的肉汤油花。

“哥,你今儿去厂里,路上慢点走。”阎解旷咽下嘴里的馒头,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

“知道了,你们俩把门关紧,饿了就吃昨天师傅带的肉和馒头,省着点吃。”

阎解成扣好扣子,反手带上房门。

前院正房门帘正好掀开。

阎埠贵拎着那只掉了漆的绿皮暖壶跨出门槛,身上套着油渍斑斑的旧棉袍,鼻梁上架着那副缠满黑胶布的近视镜。

两人的视线在前院天井撞在一块。

阎解成脚步停下,直直看着自己亲爹。

阎埠贵脖子缩了一下,脚下的方口布鞋倒退了半寸,提着暖壶的手背往棉袍袖筒里缩。

“老阎,打水去啊?”

对门出来的赵婶打了个照面,随口问了一句。

阎埠贵连应都没应,身子一拧,贴着墙根转过脸,拐着小碎步奔着院门外头走,连西厢房门前这块平地都不敢踩,生怕跟阎解成碰上面。

阎解成站在台阶上,看着那道干瘪佝偻的背影越走越快,最后近乎是一路溜着小跑出了大门坎。

“哥,你看他那模样,昨儿让刘师姐骂怕了。”阎解放从门缝探出脑袋,撇着嘴啐了一口。

“甭管他,咱凭力气吃饭,不欠他的。”

阎解成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大步流星跨出四合院大门,迎着晨风奔红星轧钢厂走去。

东边的太阳升起来,照在南锣鼓巷窄小的青石板道上。

交道口往北三条胡同,王媒婆两只手抄在暗花棉袄的袖笼里,棉鞋底子在碎冰碴上踩得沙沙响。

前些天许母塞在她兜里的那张大黑拾,贴着里衣口袋,热烘烘地烫着她的肉皮。

十块钱现钞!

外头那些普通人家说个媒,顶破天给两包鸡蛋糕、半斤白糖,连一包大前门都舍不得搁整盒。

许家一出手就是整整十块钱,这比她好几次说媒给的还要多。

王媒婆从胡同口一路走到安定门内大街,手里的蓝皮小本子都翻得起了毛边。

“不成,这个家里三个瘫子,许家的看一眼就得骂我糊弄人。”

“东四那个倒是在供销社当临时工,可祖上开过当铺,这成分有些......?”

王媒婆嘴里念念有词,脚下不停,一连跑了七八家。

走到北新桥南街的一处大杂院外,王媒婆站在青砖门墩边上喘匀了气,抬手拍了拍冻硬的脸颊。

“王金枝啊王金枝,你跑了这么长时间,总算琢磨出个拔尖的了。”

王媒婆掀开棉门帘,迈步跨进大院。

这院子住着十几户铁路系统的工人,院里扫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杂物。

北房两间半,窗台上摆着两盆耐寒的万年青。

王媒婆走到门前,换了副热络的面孔,抬手在门板上连叩三下。

“桂芬妹子!在屋没?我给你道喜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帘被一只白净秀气的手挑开。

开门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留着齐肩短发,身上穿一身半新的洗得发白的兰花斜纹布工装,身条修长匀称,鹅蛋脸,眉眼生得清清爽爽,半点不见市井的轻浮气。

“王大妈?您怎么过来了,快请进。”姑娘声音脆生生的,侧身让开路。

王媒婆打量着面前的姑娘,越看越顺眼。

沈兰,城北机务段机修车间的三级车工,根正苗红的三代铁路工人家庭,老父亲是抗美援朝退下来的火车司机,母亲在街道托儿所当保育员。

家里就这么一个闺女,没那些不着调的兄弟拖累,成分更是没有问题。

“哎哟,小兰这模样,真是越长越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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