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练武(2/2)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往前栽去,脑门险些磕在床沿上。
于莉吓了一大跳,赶紧伸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柱子!你这腿怎么抖成这样?不会是犯病了吧?”
何雨柱咬着后槽牙,借着于莉的力道撑着床板爬起来,脸皮涨得紫红。
“犯什么病!我的身体你还不清楚!就是……就是刚才去小舅那儿,让他逼着扎了半个时辰马步,现在这大腿筋有点抽抽!”
于莉伸手摸了一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刚蹲完马步,你还瞎折腾什么劲?明儿连路都走不稳当了,赶紧脱衣服躺被窝里歇着去!”
“那哪行!”何雨柱脖子一梗,反手一把扯掉灯绳,屋里顿时陷入黑暗,“生大胖小子可是头等大事,今儿就是腿断了也不能耽误!”
黑暗中,厚重的棉被被一把掀开。
何雨柱钻进被窝,但是两条腿的酸痛麻木劲儿直冲脑门,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哎哟喂……”
于莉听着他强忍痛楚的动静,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她扶着何雨柱躺下。
“行了,别硬撑着显摆你那大老爷们的威风了。”
于莉的声音在透着几分羞怯,声音在何雨柱的耳边响起。
“当家的,你躺下,我自己来。”
何雨柱被这冷不丁的一句话震得愣了神,喉结在黑暗中狠狠滚了两下。
“媳妇儿,这……这显得我多没面子啊?”
“少废话,闭嘴!”
床板发出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响。
直到半夜才慢慢的停息。
第二天早上还不到五点。
“嘎吱——”
何雨柱掀开厚棉门帘子,反手把门合严实,抬脚走下中院正房的石阶。
天还没亮透,院子里灰蒙蒙一片。
何雨柱两只手插在棉袄袖筒里,两只脚刚踩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腰眼两边便泛起一阵酸麻。他下意识弯下腰,右手挪到后腰上狠狠揉按了两把,喉咙里压着嗓子挤出一声哼唧。
“嘶……这腰真不顶用了。”
昨晚于莉在炕上折腾得欢实,加上前半夜扎马步那顿磋磨,两下里凑在一块儿,两根大腿骨里头跟灌了铅水没两样,酸沉得抬不起步子。
何雨柱拖着步子挪过月亮门,跨进东跨院。
院当间,陈安早早立在雪地里。他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单夹袄,两手背在身后,身板挺得笔直。
何雨柱紧走两步上前,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拔出来,规规矩矩贴在裤缝边上。
“小舅,五点整,我一分钟都没有耽搁!”
陈安打量着他,目光顺着何雨柱微微弓着的背脊扫下去,落在那两根微颤的膝盖骨上。
何雨柱眼皮底下挂着两团青黑,两只脚虚踩在地上,站没站相,身子不由自主往左边斜靠。
陈安收回目光,声音平缓:
“昨晚上没少受累吧?”
何雨柱打了个突,后脖颈子发热,干笑两声掩饰:
“瞧您说的,昨儿不是蹲了半个时辰马步嘛!外甥这腿肚子转筋,半宿没合眼,全在回味小舅您教的桩功要领呢。”
“回味要领?”陈安走到他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何雨柱后腰凸起的大筋上轻轻一弹,“你确定?脚跟发飘,腰椎打晃,真当我是瞎子不成?”
何雨柱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两手护着腰,嘴里直告饶:
“哎哟哟!小舅,您轻点儿!外甥知错了,知错了成不?”
陈安放下手,语气严肃起来:
“年轻人不知节制,早晚身体被掏空。练武练的是精气神,精亏气散,你就是把拳谱倒背如流,上了场也是个软脚虾。今儿这桩功,你且得好好受着。”
何雨柱把胸脯往前挺了挺,硬撑着回话:
“小舅您别瞧不起人!外甥骨头硬着呢!您指哪儿我打哪儿,要是哼出一声苦,我何雨柱三个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