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装修进行时(2/2)
听到“全套三十六条腿”,二大妈和三大妈倒吸了一口凉气,连搭理贾张氏的工夫都没有了,全都跟在许母屁股后头往后院涌。
“三十六条腿?那不就是大立柜、高低床、八仙桌再加梳妆台全套吗?”
“哎呀妈呀,沈家那姑娘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嫁给大茂算是享了大福了!”
听着周围老娘们一声高过一声的艳羡,许母把腰杆挺得笔直,脚底板都透着轻快。
一行人来到后院许大茂的屋门前。
许母掏出黄铜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锁,把两扇木门推开。
“两位小师傅,就是这两间屋子,你们先看看从哪儿下手!”
鲁师傅的大徒弟大壮走进屋里,抬头看了看破洞的顶棚,又用铁铲敲了敲墙面和松动的地面青砖。
他退回门口,对师弟二柱吩咐道。
“屋里杂物太多,没法下铲子。”
“二柱,咱们先把屋里的旧木床、破桌子和锅碗瓢盆全搬到院子里去,腾出地方再铲墙皮!”
许母连连点头,挽起袖子帮忙。
“对对对,外头空地大,先搬出来!”
二大妈和三大妈在廊檐底下探头探脑地看着。
大壮和二柱都是二十出头的棒小伙子,膀大腰圆,手脚麻利。
两人进屋三下五除二,就把许大茂那张吱呀乱响的旧木板床拆成了几块,吭哧吭哧地抬到了院子当间。
紧接着,缺了个角的旧饭桌、煤球炉子、破衣柜也全被清了出来。
不到半个钟头,两间屋子就被搬得空空荡荡。
大壮用旧报纸叠了个四角帽扣在头上,抄起铁平铲,架起木梯子就爬了上去。
“二柱,你在底下起地砖,我先挑顶棚铲墙皮!”
刺啦一声响,大壮手里的竹竿一挑,屋顶那层发黄发脆的旧苇席糊纸应声落了下来。
屋里顿时扬起了一大片陈年灰土。
二大妈站在门口被呛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不忘感慨。
“看看人家这干活的架势,把老底子全掀了重弄,这跟盖新房有啥区别!”
三大妈在旁边眼珠子乱转,盯着院里拆下来的旧床板和破木条,凑到许母跟前搓了搓手。
“他许婶,你看大茂这不都要换鲁师傅打的新高低床了吗?”
“这院里拆下来的旧床板和破桌子,你们留着也是占地方,不如便宜点卖给我们家当劈柴烧呗?”
许母斜了三大妈一眼,一眼就看穿了老阎家占便宜没够的算盘。
她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把蒲扇一摇,直接回绝。
“那可不成!这旧床板都是好松木的,我老头子说了,等这屋拾掇利索了,拉回我们老宅去搭个煤棚子用!”
“一根木头都不往外处理!”
三大妈讨了个没趣,讪讪地缩回了手。
屋里头,大壮手里的铁铲贴着墙面,嚓嚓嚓地往下铲着发黄起碱的老墙皮。
原本坑坑洼洼的墙面,在大壮利落的铲刀下,露出里头扎实的青砖底子。
地上的二柱则拿着铁钎子,把松动的青砖一块块撬起来,码放在墙角,再用铁锹把底下的浮土铲平。
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和铲墙声,在九十五号院的后院里响个不停。
到了下午,老墙皮彻底铲干净了,地面也重新铺好了青砖,抹上了一层平整的洋灰。
大壮和二柱在院里支起大灰槽子,倒进熟白灰膏和水,拿着大木耙子来回搅和。
洁白细腻的白灰浆调好后,两人拎着灰桶进屋,拿着钢抹子往墙上一抹一收。
原本昏暗破旧的两间屋子,刷上头遍大白灰后,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
许母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墙面,乐得合不拢嘴,从兜里抓出两把水果糖塞给大壮和二柱。
“两位小师傅受累了,吃块糖润润嗓子,照这个进度,明后天就能彻底完工了!”
就在后院热火朝天刷大白的时候,轧钢厂的下班铃声响了。
许大茂今天在厨师培训班表现好,何雨柱特意放他早走了十分钟。
他跑到车棚推出自己的飞鸽牌自行车,骑上车出了轧钢厂大门。
今天他既不回九十五号院,也不回父母老宅。
许大茂美滋滋地蹬着脚踏板,车把一拐,顺着大马路直奔西直门火车站。
骑了一阵,他就到了地方,熟门熟路地绕进了站内的东北侧,直抵机车库片区。
此时还没到下班点,机车库的大门半敞着,隐约还能听见里头检修机车的动静。
许大茂捏住手闸,在机车库外头的一棵大杨树底下停好车,支起车架子。
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藏蓝色中山装,又摸了摸溜光的头发,靠在自行车座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机车库的出口,等着接未婚妻沈兰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