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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禅心破,心魔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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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师,我放下仇恨了,可杀我全家的人还活着。”

“禅师,你说善恶有报,为什么我等不到报?”

“禅师,你镇压我,和杀我有什么区别?”

“禅师,赵权说得对,你只是让别人忍。”

“你真的慈悲吗?”

“你只是怕乱。”

“你怕众生不听你的。”

“你怕自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禅师。”

枯荣禅师脸色一白。

佛印出现一瞬停滞。

就是这一瞬,魔纹猛地向外延伸。

一缕黑红之气穿过菩提树根,刺入禅心裂缝。

枯荣禅师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鲜血。

他猛地睁眼。

石窟内,灯火瞬间变成暗红色。

四壁经文开始轻微扭曲。

那些原本端正的梵文,笔画像虫子一样蠕动。

枯荣禅师抬手一拍心口。

“镇!”

石窟外,三道静心钟同时震动。

咚!

咚!

咚!

钟声穿透山雾,传遍整座枯荣禅院。

外院弟子纷纷抬头。

慧真正走在小径上,听到钟声后脚步猛地停住。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师父……”

石窟内。

佛光重新暴涨。

枯荣禅师身后浮现出一尊半枯半荣的法相。

一面年轻,一面苍老。

一面慈悲,一面寂灭。

法相双手合十,缓缓向禅心裂缝按去。

惑心魔被重新压回树根下方。

黑红魔纹一点点收缩。

看似封印正在恢复。

可枯荣禅师很清楚,这只是暂时压住。

他的禅心裂痕还在。

只要裂痕没有修复,惑心魔就会不断尝试外逃。

它会时时刻刻寻找机会。

枯荣禅师强行稳住气息,准备再加一道封印。

可就在这时,心底的声音忽然贴近。

近得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

“你压得住我。”

“可你压得住自己的不甘吗?”

枯荣禅师心神一震。

下一瞬,他眼前浮现出云岫庄园的画面。

无数眼睛俯视天地。

赵权站在废墟中,神色平静。

他说,让开。

他说,要打就别哔哔。

他说,什么狗屁枯荣禅院,谁挡他谁死!

这些声音并不响。

可在此刻,却像一根根细针,刺进枯荣禅师心底最深处。

他从未承认自己在意。

可他确实在意。

他在意赵权不敬佛门。

在意赵权不受劝化。

在意自己堂堂S级高僧,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当众逼退。

更在意那只眼睛看穿了他。

看穿了他慈悲之下的犹疑。

看穿了他道德之下的恐惧。

看穿了他最不愿面对的裂缝。

惑心魔抓住了这一点。

黑红魔纹忽然不再向外冲撞。

它变得柔软。

像一滴墨,顺着禅心裂缝缓缓渗入。

枯荣禅师脸色剧变。

他立刻催动法相镇压。

可这一次,魔纹没有硬抗。

它化作无数细丝,融入那些被沉冥千目撬开的恐惧缝隙里。

“你想镇压我。”

“没关系。”

“我可以等。”

“我最擅长等。”

“等一个念头。”

“等一句话。”

“等一丝不甘。”

“等你觉得,自己其实也没错。”

枯荣禅师双手颤抖。

佛光依旧在。

法相依旧庄严。

可他的嘴角,却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他想动。

而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牵动了他的脸。

那一瞬间,石窟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黑暗中。

枯荣禅师缓缓睁开眼。

他的左眼仍旧清明,带着痛苦与压抑。

右眼深处,却浮现出一缕极淡的黑红色。

紧接着,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开。

露出一道诡异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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