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侯府小可怜孤女14(2/2)
江窈的眼睛又红又肿,鼻尖也红,像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可苏映雪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委屈。
只有笑。
很浅,很轻,像水面下掠过的一尾鱼。
“苏姐姐。”江窈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只是听了外人的话,才误会我的。”
她说着,竟从谢玦怀里出来,朝苏映雪走了两步。
“我们一向要好,我不想因为旁人几句话,就和你生分了。”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
周围夫人纷纷点头:“江姑娘真是好性子,到这时候还替人说话。”
“苏姑娘,你还不给江姑娘赔个不是?”
苏映雪站在原地,只觉得满嘴苦涩。
她要向江窈道歉?
向这个抢了她一切、还要当众装好人的贱人道歉?
“我凭什么道歉?”苏映雪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她做过什么,她自己清楚!”
江窈像被吓到了,往后退了退,眼泪又掉下来。
“苏姐姐,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苏映雪越说声音越高,情绪几近失控,“你夜夜出入谢玦的院落,同他举止亲昵,坐于他膝上,容他近身相待,这些事,你敢不敢认!”
满场哗然。
谢玦眸色骤然冷沉。
齐衡与赵宴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拦在苏映雪身前。
“苏姑娘。”齐衡神色难得郑重,“你若再胡言,休怪我二人不客气。”
苏映雪狠狠瞪着二人,转眼望向谢玦:“谢玦,你莫非敢做不敢当?”
一时间,满堂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落在谢玦身上。
江窈亦回头望向他,泪眼婆娑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谢玦缓步走到苏映雪面前,稳稳站定。
他身形高大,这般近距离,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沉沉阴影之下。
“确有此事。”他开口。
全场瞬间屏息。
“我待江窈亲近,与她朝夕相处,皆是实情。”谢玦的声调平静,却带着刺骨寒意,“那又如何?”
苏映雪瞳孔猛地收缩。
她万万没有料到,谢玦竟会当众坦然承认。
“她是我护在羽翼之下的人,我待她亲厚,理所应当。”
谢玦一字一顿,寒意如冰,“苏映雪,你又是何等身份,也配置喙我的私事?”
“……我倒要瞧瞧,这京城之中,有谁敢对我谢玦的私事妄加非议。”
苏映雪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身形摇摇欲坠。
江窈轻呼一声,好似方才幡然醒悟,快步上前拉住谢玦的衣袖。
但眼底是止不住的笑意。
“哥哥!你莫要再说了!”她脸颊涨得通红,慌忙转头看向周遭众人,“不是这样的,哥哥是气急才口不择言,诸位切莫当真……”
可她越是这般辩解,反倒越显得欲盖弥彰。
一众夫人小姐看向江窈的目光,已然从原先的同情,化作满眼震惊。
但以谢玦的地位自然是无人敢再说什么。
毕竟她们各家虽然是名门望族,背地里的腌臜事也不少。
谢玦伸手,重新将江窈揽入怀中,低声安抚:
“不必惶恐,有我在。”
江窈仰起面庞,泪珠还挂在脸颊,声音细弱:“哥哥,你这般言语,我往后该如何在外见人……”
谢玦垂首,轻轻落在她的额间一吻,“窈窈,无论如何我都会护着你的,放心,今日之事没人敢说出去半个字……”
说完,他冷眼看着那些夫人小姐。
那些人一个个都吓得惊慌失色。
眼神慌忙乱瞥,像是根本没看到也没听到任何事。
谢玦这个人,哪家敢惹啊……
苏映雪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口憋了一团怒火,几乎要烧穿肺腑。
她骤然尖叫出声,疯一般冲上前,扬手便要朝江窈打去。
“江窈!全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落得这般境地!”
她的手还没碰到江窈,就被谢玦一把攥住。
“够了。”谢玦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