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民国少帅的小妈15(2/2)
江窈“咯咯”笑,伸手去推他:“你爹还在呢。”
陆冽偏过头,亲了亲她的手指:“他睡了。”
江窈往床帐里看了一眼。
陆大帅果然又迷迷糊糊睡着了,呼吸粗重,什么也听不见。
她这才软软地靠进陆冽怀里,仰起脸,小声问:“哥哥,你今日是不是专程回来陪我的?”
陆冽没答,只把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嗯”了一声。
……
入了夜。
江窈本要回自己院子,半路却拐去了鹤居。
陆大帅白日睡得多,夜里反而容易醒。
江窈不放心,总要在睡前再去看一眼。
她没让秋月跟着,只提了盏小灯,慢慢往东边走。
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陆大帅嘶哑的声音。
“玉娘……我对不住你……”
江窈脚步一顿,推门进去。
陆大帅不知何时醒了,半个身子探出床沿,枯瘦的手在半空乱抓。
守夜的嬷嬷正急得不行。
见她来了,像见了救星。
“夫人,大帅又魇着了,怎么都叫不醒。”
江窈把灯交给嬷嬷,走上前,坐到床边,轻轻握住陆大帅的手。
“大帅,我在这儿。”她软声道。
陆大帅猛地抓住她,力道大得吓人。
他睁着眼,瞳孔却散着,像看到了什么极远的旧事。
“玉娘……你别走……我不该让你喝那碗药……我不该……”他语无伦次,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流,“是我娘逼你的……我没想让你死……”
江窈心里一凛。
她一直以为,玉娘是陆大帅年轻时喜欢的女子。
或许远嫁,或许病故。
可从这几句胡话里听来,那玉娘的“走”,竟像是死在陆家手里的。
“大帅。”她仍软声哄着,一下一下拍他的手背,“都过去了,玉娘没怪你。”
“怪我……”陆大帅哭得像个孩子,“她也怪我。冽儿的娘也怪我……她们都怪我……”
他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
江窈把他手放回被中,替他擦干净脸,才起身。
一转身,就对上一双极沉极冷的眼。
-
陆冽站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他没穿军装,只着了件黑色长袍,像刚从西边回来。
夜色把他半张脸都隐着。
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紧绷的下颌。
江窈心头一跳:“哥哥。”
陆冽没应。
他盯着床上昏睡不醒的陆大帅,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
江窈轻轻走过去,拉住他的袖口:“大帅魇着了,说胡话。”
“不是胡话。”陆冽开口,声音低得发寒,“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窈没说话。
陆冽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他走得很快,江窈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
两人穿过回廊,绕过西跨院。
一直走到陆冽自己院中。
他推开门,把江窈带进去,反手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