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民国少帅的小妈22(2/2)
“江窈……我一定要你死。”她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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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宜一夜没睡。
天刚透亮,她就从床上坐起。
眼下两团青黑,像被人打了两拳。
丫鬟端了热水进来,想替她重新梳妆,她却只让人用冷水绞了帕子,狠狠压了压脸。
镜中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
哪还有半点江城第一才女的样子。
“江窈呢?”她忽然问。
丫鬟愣了一下:“回小姐,江夫人也起了。这会儿正在后园里折花呢。”
沈之宜冷笑:“她倒有闲心。”
她重新梳妆,换了身水红绣兰的旗袍,外罩白绒披肩,把脸色衬得鲜亮了些。
又用脂粉遮了遮眼下,才带着丫鬟往后园去。
后园的花架下,江窈正踮着脚去够上头垂下来的一串紫藤。
她今日穿了件极淡的杏色小袄,下头是月白裙,长发松松挽着,发间只别了朵细小的珠花。
晨光穿过花架,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层柔柔的金。
沈之宜远远看着,只觉得那副天真模样刺眼极了。
“江妹妹好兴致。”她走过去,声音带笑。
江窈闻声回头。
见是她,像有些意外,又立刻笑起来:
“沈姐姐,你起得真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沈之宜走上前,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你这几日,也日日醒得这样早吗?”
江窈眨了眨眼:“我向来睡不踏实。大帅病着,我总挂心。”
“是么。”沈之宜笑了一声,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脖颈。
今日江窈穿了高领,把那截细白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可越是遮,沈之宜越觉得那里头全是陆冽留下的痕迹。
“江妹妹。”
沈之宜忽然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昨日在鹤居,阿冽说,那枚玉坠,不是他娘留的。那妹妹可知道,这坠子是什么来头?”
江窈脸上的笑淡了淡,像被问住了。
“我……我不大清楚。”她小声道,“是大少爷前几日给我戴上的。他说我戴着好看。我见这坠子成色极好,不敢多问。”
“他给你戴上?”沈之宜重复,像听到了什么极荒唐的话。
江窈点点头,又像是有些不安,怯生生道:
“沈姐姐,是不是我哪里不该戴?若是不妥,我这就摘下来。”
她说着,便要抬手去解那银链。
沈之宜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那团火“噌”地烧起来。
装什么?
如今陆冽把你当心肝,你会舍得摘?
不过是在她面前做戏罢了。
“不用摘。”
沈之宜抬手,按住她的腕子,笑得温婉,眼中却带着狠意:
“阿冽愿意给你,你便戴着。只是这坠子,他从前从不许人碰。妹妹可真有本事,才进府多久,就让他连这都舍了。”
江窈像听不懂她话里的刺,反而小声道:“沈姐姐,你别误会。大少爷他……他待我,和待你是一样的。只是你向来稳重,他又不好太亲近。不像我,总出岔子,他便多顾着我些。”
沈之宜的笑僵在脸上。
“他待我,和待你一样?”
她慢慢重复,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江窈点头,又摇头:“不对。他待你,该是更亲近的。你们青梅竹马,有婚约。沈姐姐,你别因我多心。我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担着名分的外人罢了。”
她说得恳切,眼眶又微微泛红。
可沈之宜已经不信了。
她昨夜亲眼看见。
陆冽牵着江窈,亲近她,护着她。
把她从大帅手中夺过来,像护着什么不能碰的宝贝。
“妹妹不必说了。”
沈之宜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我有些累,先回客院了。”
江窈“呀”了一声,满脸担心:
“沈姐姐,你脸色不好。我让秋月给你送些参茶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