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勾引渣男未婚夫弟弟12(2/2)
“那阿衍想过娶谁。”
裴衍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把手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按。
“你说呢。”
江窈没有抬头。
她听着他这句话,嘴角慢慢弯起来。
可她的声音还是那副又软又乖的调子:“窈窈才不知道……窈窈怎么会知道阿衍心里在想什么……”
裴衍没再逼她。
他搂着她,两个人躺在书房的榻上,安静了很久。
窗外有巡夜人走过的脚步声,灯笼光从窗纸上一晃而过。
江窈闭着眼,手指还搭在他胸口上,呼吸渐渐平稳。
裴衍低头看她。
她睡着了,睫毛垂着,嘴唇微微翘着,像在做梦。
他伸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会儿。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
他对着睡着的人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西厢房那边,沈清漪坐在灯下绣香囊。
绣到一半,针扎进了手指。
她看着指尖渗出的血珠,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抽离。
她攥紧了手指。
东跨院这边,灯已经灭了。
裴衍抱着江窈躺在书房榻上,两个人都没回各自的院子。
巡夜人走过第三遍的时候。
江窈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衍没听清,低头凑近。
“……阿衍别走。”她闭着眼说的。
裴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不走。”他说。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整座裴府沉在夜色里。
……
次日。
裴母说要去护国寺上香,带了江窈和沈清漪二人一道。
护国寺在城外半山腰上。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裴母带着沈清漪和江窈进大殿上香。
沈清漪走在裴母左边,亲亲热热挽着她的胳膊。
一路说笑。
江窈跟在后头半步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像一道影子。
-
进了大殿,裴母跪在蒲团上拜佛。
沈清漪跪在她旁边。
江窈在最边上,合掌闭眼,姿势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主持从后堂出来,本是例行给裴家女眷递平安符。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目光落在沈清漪身上,含笑点头,说了几句场面话。
沈清漪矜持地谢过,眼角余光瞟了江窈一眼——
看,连主持都先跟我说话。
主持转向江窈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盯着江窈的脸看了好几息。
目光从她眉眼滑到下颌,又移回她的眼睛。
老和尚那双浑浊的眼忽然亮了一瞬,合掌深深一礼:
“这位施主面相极贵。”
裴母转过头来。
主持的语气很认真,不像在说客套话:
“凤格之相,非寻常人家能留。若入寻常门第,恐有折损;若入贵门,则旺夫益子,福泽绵长。”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江窈垂着眼,一脸懵懂,像是听不懂主持在说什么。
她微微偏过头,对上裴母的目光。
又飞快地低下去,声音怯怯的:“大师过誉了,小女哪当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