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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建国的算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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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安静了大约二十秒。

“百分之十五。”王建国说。

“百分之二十五。”

“百分之十八。不能再多了。”

“百分之二十二。”王苍君伸出两个手指,“另外,我要一个职位——产品总监。”

王建国盯着他看了五秒。

“产品总监需要带团队,你没有管理经验。”

“我在上一家公司带过三个人。”

“三个人和二十个人不是一回事。”

“给我三个月。”王苍君说,“三个月后,如果日活翻不了一倍,我自己走人。”

王建国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然后重新戴上。

“百分之二十。”他说,“产品总监,试用期三个月。日活翻倍,转正。翻不了,你走人。另外,版权归公司所有,但你有百分之二十的分红权。”

王苍君伸出手。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王建国的手还是干燥的,但这次指尖不凉了。

“你什么时候能入职?”王建国问。

“随时。”

“那就明天。今天我去法务那边走合同流程,明天上午你来签。”王建国站起来,“对了,你那个被剽窃的方案,打算怎么处理?”

王苍君也站起来。

“先不急。”他说,“等它自己浮出水面。”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有些事,不问比问好。

走出云谷大厦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王苍君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深圳的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味道——海风、尾气、混凝土的粉尘,还有一种属于这座城市特有的、热腾腾的野心。

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叮!第二节点完成——与新创未来CEO王建国达成合作协议。”

“获得:技术入股20% + 产品总监职位 + 三个月试用期考核。”

“当前憋屈值:70%。比昨天又降了15%。”

“奖励:积分+500,抽奖券x1。”

“提示:第三个节点正在逼近——明天上午10:00,原公司上司孙志强将公开发布“智联社区”1.0方案,并署上自己的名字。届时将引发业内关注,建议提前做好准备。”

王苍君看着这条提示,嘴角微微上扬。

孙志强。

那个剽窃陈平凡方案的家伙。

在原剧情里,这个人是陈平凡职场悲剧的起点。他抢走了陈平凡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方案,在高层面前邀功,然后把陈平凡一脚踢出公司。

而在原剧情中,陈平凡甚至连争都没争。

他以为“职务发明”四个字就能把所有东西都锁死。

但王苍君知道,法律不是这么用的。

明天,孙志强会在行业会议上发布“智联社区”1.0方案。他会在台上侃侃而谈,接受掌声和赞美,仿佛这个东西真的是他做的。

而王苍君手里的2.0方案,会在同一天完成版权登记。

这不是巧合。

这是王苍君算好的。

他要在孙志强最得意的时候,把证据甩在他脸上。不是在法庭上,是在全行业面前。不是让他赔钱,是让他身败名裂。

有些人,不配站着。

王苍君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司机问。

“白石洲。”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深圳的天很蓝,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布。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而明天,这片光里会多一把火。

“倒计时:52小时11分08秒。”

“宿主情绪波动检测:冷静下的兴奋。像猎豹在草丛里盯着猎物,不是愤怒,是耐心。”

“建议: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出租车在城中村的巷口停下。

王苍君付了钱,下车。巷子里还是那个肠粉店,还是那个大叔,还是那种油条和豆浆的味道。

“靓仔,今天吃啥?”大叔笑着问。

“鸡蛋肠粉,豆浆。”

“好嘞。”

王苍君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

赵铁军发来一条消息:“U盘里的东西我看了一部分。张远山这个王八蛋,五年偷了将近一个亿。明天我去找律师,这次一定要把他送进去。”

王苍君回复:“别急。等我这边的事情办完,一起动手。”

赵铁军秒回:“你那边什么事?”

王苍君打了四个字:“明天你就知道了。”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肠粉端上来了,雪白的粉皮裹着金黄的鸡蛋,浇上酱油,撒上葱花,冒着热气。

王苍君夹起一块,塞进嘴里。

咸的,香的,烫的。

好吃。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现实世界里,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早饭了。每天都是地铁口的包子,一边走一边吃,连味道都来不及品。

现在,他坐在城中村的巷子里,头顶是被握手楼切割成不规则的天空,耳边是早餐摊的吆喝声和电动车的喇叭声。

这里是陈平凡的世界。

但现在,是他的了。

吃完肠粉,王苍君没有回出租屋。

他找了另一家酒店,在另一个城中村,离原来的地方隔了三条街。

不是怕张天豪。

是懒得浪费时间。

躺在床上,他打开笔记本电脑,把明天的计划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版权登记证书,明天下午四点可以拿。

孙志强的发布会,明天上午十点开始。

时间刚好。

他要在孙志强下台的那一刻,把版权登记证书的照片发到行业群里。不是发给孙志强,是发给所有人——投资人群、媒体人群、同行群。

让所有人知道,“智联社区”不是孙志强的,是陈平凡的。

而且,陈平凡手里的,是2.0版本。

比1.0更好、更完整、更有前瞻性的2.0版本。

到时候,孙志强不仅剽窃了方案,还剽窃了一个“过时”的方案。而真正的原创者,手里已经有了更好的东西。

这种打脸,是最疼的。

王苍君合上电脑,关了灯。

黑暗中,天花板上的水渍又出现了。这次不是鸟的形状,更像是一个拳头。

他闭上眼睛。

明天,拳头就要挥出去了。

“倒计时:50小时03分22秒。”

“宿主已进入睡眠状态。”

“明天,将是关键的一天。”

“系统将持续监测,随时提供支持。”

窗外,深圳的夜空还是没有星星。

但远处的写字楼灯光,像是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开始的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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