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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痕迹与回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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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些数据存了一个副本,没有放进本地文件夹,而是用了一串新编的编号命名的云端文件。然后他关掉界面,重新打开代码文档。

屏幕上那行报错还在闪。他没有急着改,而是把整段代码看了一遍,找到报错源头——不在那行,在三十行之前,是一个变量类型定义时写错了。原剧情里的李承乾可能会花半小时才找到这个位置,然后默默修掉,不会告诉任何人。但王苍君不需要忍。

他站起来,走到王建国的工位旁边。王建国正在看手机,看到有人站在自己旁边,脸上浮起公式化的笑意。

“承乾,有事?”

“V3.0新架构的数据流图,你说下午会整理好发出来。现在方便过一遍吗?我这边有几个接口需要先确认。拖到下个迭代周期再定的话,会叠到测试排期上。”

王建国的笑意没有消失,但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点。

“哦,那部分内容我还在整理,可能需要到下班前。”

“那好,下班前我等着。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把我这边已经写好的接口文档同步传一份到项目共享空间里。你那边如果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提前沟通。”

王建国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行,你先传吧。”

王苍君回到工位,打开共享空间,把那份文档上传了。上传的进度条从零走到一百用了大约三秒。他注意到共享空间里还有一个文件,上传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二十分,文件名是“V3.0架构核心模块.pptx”,打开权限只对王建国开放,没有向他开放。

他关掉了那个窗口,没有点开。

窗外,阳光正在从偏西角度慢慢落下去,把工位之间的走道从明切成暗,又从暗切成灰。那枚碎片在他口袋里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动。

三点二十分,当天的最后一场会议结束后,他给周敏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喝杯咖啡。”

周敏隔了大约五分钟才回复:“可以。七点,公司楼下那家咖啡店。”

“提示:周敏信任度+15。当前信任度:60%。”

“下一节点:王建国预计将在近期召开一次小组评审,届时可能将V3.0的部分核心模块移交他人负责。建议在此之前完成对关键数据的备份与整理,并对可能的项目调整提前做出应对准备。”

王苍君把手机放进抽屉,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憋屈值——82%。比上午降了三个点,说明上午的对话已经让原剧情里的第一条“憋屈主线”出现了松动。

他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里那块水渍——形状依然像一条被压扁的鱼,但他注意到它比上午多了一片延伸出去的浅痕,像是被谁用湿手指在边缘蹭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把桌面上的文件夹摞整齐,合上电脑屏幕,把它留在桌上,而不是锁进抽屉里。

“提示:王建国正在查看共享空间内的文件更新记录。当前在线状态:活跃中。”

王苍君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距离七点还有三个多小时,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处理几条散落的线索。他可以先花一个小时翻查系统里那些被打开权限限制的关键文件夹,然后在下班前把发现记录整理成一份结构清晰的通知存档。但他知道,真正要紧的那一步并不在这些文件夹里。

他转了一下椅子,看了一眼外面工位上还没走的同事。有人开始收拾包,有人接了个电话匆匆走向楼梯口,也有人还留在电脑前。他注意到那个浅蓝色针织衫的女生已经起身走向电梯方向,目光经过他工位时短暂停了一瞬,然后移开,没有和他对视。

他收回目光,准备去茶水间续杯水。

然后他注意到茶水间门口的地砖上有一片浅浅的水渍,刚好落在上午周敏站过的位置旁边,形状很浅,边缘已经开始干了。像是有人不久前在那里站过,不久到水渍还没有完全蒸发。

他端着水杯回到工位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周敏发来的消息:“刚才财务系统里有人调阅了V3.0项目相关的所有预算记录,操作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访问账号用的是王建国的工号。”

窗外,太阳又偏西了一点,把整片落地窗染成一片很淡的橘红色。

而那枚碎片在他的口袋里,又开始微微发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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