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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折叠的角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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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王苍君坐在工位上,手插进裤兜,指尖触到兜里那枚坚硬的碎片。冰凉的金属触感骤然传来,让他心神一凛,心底那股隐隐的不安愈发清晰 —— 局势确实在悄无声息地偏移。

下午一点多,赵远从工位上站起来,走到了王苍君旁边。

“最终版提交了,陈总那边也发了一份。”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办妥的公事,“你之前建议补的那一页,我加了一段说明,标注了那个二级目录在两个版本之间的对应关系。”

“加在附录里了?”

“没有,直接嵌在正文里,放在对应目录那一节的后面。”

王苍君点了一下头:“这样更清楚。”

赵远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他坐下后翻开那本笔记本,盯着某一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又合上了。

下午三点左右,周敏的消息发了过来。

“赵远的那份报告我在系统里看到了。确实多了几页附录,把那个二级目录单独列出来做了详细展开。而且他在展开里加了一个标注,说那条路径的归属关系在过去一年中发生过两次调整。”

王苍君盯着屏幕,回了句:“标注里有没有提到是谁调整的?”

“没有写具体的操作人,只写了‘系统记录的路径曾发生变更’。但那段描述后面紧跟着一个括号,括号里是一串编号格式的文件引用。那个编号,和四楼旧资料室里那份初稿是同一套。”

王苍君看完这条消息,没有再回复。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那扇窗还开着,风比上午小了些,但一直没停过。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工位。路过赵远桌子时,他看到那本笔记本摊开着,页面上用铅笔写着一条简短的标注。他没有停下来,径直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快到五点的时候,办公室的灯切换到了下班前的暖黄色调。

王苍君合上电脑,收拾东西。他经过赵远工位时,那本笔记本已经合上了,笔依然搁在封面正中间。那把新椅子上的坐垫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压痕,和周围那些旧椅子形成了细微的对比 —— 像是一个人已经在上面坐过很多次了。

他往电梯口走去,兜里坚硬的碎片贴着皮肉,让他心里格外笃定:所有铺垫、所有调整,都在慢慢落定,一盘隐秘的局已经推进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在门合上的那一瞬间,他听到走廊那头又传来了一声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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