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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风停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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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一点的时候,小桃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杯茶。经过他工位的时候没停,也没放东西。但她走过去之后,王苍君看到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枚回形针,银色的,放在键盘右下角。

不是左上角。是右下角。

他伸手拿起那枚回形针,边缘没有划痕,像是刚从整盒里取出来的。他把它放进口袋里,没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小桃发来消息。

右下角。你知道什么意思。

王苍君看着这行字,没马上回。他坐在工位上,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字:是不能再放东西了,还是有人看到你放了?

东西可以放,但意思不一样了。风停了,不该动的线不要再动。

右下角的意思是,有人在看。不只是看你,是看你放东西的位置,然后记下来。

王苍君看着这个字,没再追问。他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中午人陆续去吃饭了。王苍君在工位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往外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防火门被推开了一道缝,又合上了。他没回头,继续往下走。

下到一楼大厅,他放慢脚步,在电梯口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到角落的自动售货机前,买了一瓶水。他站在售货机前面多待了一会儿,没拧开瓶盖,然后转身走回电梯口。

下午回到工位,窗外天还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低,像是一场始终没落下来的雨。那扇窗还关着,风从窗框缝隙里渗进来,很细,几乎察觉不到。

快四点半的时候,小桃收拾东西准备走。她站起来的时候没往他这边看,走过工位区域的时候没放任何东西,直接走向电梯口。

王苍君坐在工位上没动,听到电梯门开合的声音,然后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关着,窗台干净。他碰了一下窗框边缘,没推窗。

下班前,他收到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四楼的门锁换了。旧的那把已经被收走了。

他看完,没回。

口袋里那枚碎片贴着皮肉,温度刚好,像是安静地待着,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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