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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条线交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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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铅笔,把表格折起来放回口袋里。

快十一点的时候,小桃从茶水间出来,经过他工位的时候放了一颗薄荷糖在桌角——第三颗。

放完之后,她伸手把之前放在右上角的那颗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它朝向窗边的方向。她的手指在糖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低头看着那颗被调整过角度的糖。它的朝向变了,像是指向了一个方向,又像只是重新调整了一次摆放方式。

他伸手把那颗糖拿起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字。放回原位,没有改变它的朝向。

口袋里那枚碎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人隔着布料从外面碰了一下它的边缘。他没去碰它。

过了一会儿,小桃发来消息,只有一句话:那颗糖的角度,不是给你看的。

他看完没回。在工位上坐了一会儿,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

他把那句话读了两遍,然后看了一眼桌上那颗被调整过角度的糖——它不是指向他,也不是指向窗外。像是某个他还没完全看懂的位置。

中午人陆续去吃饭了。王苍君在工位上多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那扇窗前。

他没推窗,只是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来的走廊。他能看到自己的轮廓,也能看到身后工位区域的一部分——小桃的工位空了,电脑屏幕暗着。

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坐下。没开新的窗口,就那么坐着。

下午快两点,周敏发来消息。

旧系统那条路径被关闭之后,今天上午有一个操作——有人尝试从另一个入口访问同一个存储节点,用的是一个已经被注销的旧账号。操作没成功,但系统日志显示,那个旧账号的创建时间比V3.0项目启动时间早了一年多。

王苍君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旧账号的创建时间早于项目启动日期,但它的访问记录里有V3.0相关的路径。持有者要么在项目启动前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个项目,要么是在之后通过某种方式获得了访问权限。

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表格,又看了一遍。那排灰色档案盒的原始顺序,对应着他在四楼看到的新排序,两者之间的差异已经超出了他最初以为的范围。

那张纸上画的那条线连接的两个日期,是两个不同版本的归档时间。而那颗被调整过角度的糖,正对着那个日期的方向。

他坐了一会儿,把表格收好放回口袋,关上抽屉。

三点左右,小桃从工位站起来,经过他工位的时候没停。但她走过去之后,桌面上那两颗糖的位置都变了——左上角那颗还在,右上角那颗被移到了键盘正前方,朝向他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那颗被移动过的糖,没拿起它。

然后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纸和表格,把表格翻开,放在桌面边角,让表格边缘与糖的边缘对齐。

做完之后他没盖上表格,让它保持摊开的状态。

窗外天是灰白色的,那扇窗还关着。风从窗框的缝隙里渗进来,吹过桌面,把表格的边缘吹得微微抬起,然后落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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