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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回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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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破晓,金辉斜洒城楼檐角。

王苍君自南郊城门入城,腰间令牌微光隐现,守门兵卒匆匆一瞥,未敢多言,抬手放行。

长街早市已然喧腾四起。挑菜摊贩沿街罗列,担水工步履匆匆穿梭街巷,赶集乡民往来络绎,人间烟火层层叠叠,漫满整条长街。

他驻足街边豆浆小摊,要一碗热浆,立在檐下静静饮尽。摊前老汉见他风尘未褪、饮得仓促,又默默添上半勺温浆。

王苍君颔首致谢,搁下粗瓷碗,转身续步南行。

行至沈家巷口,遥遥便见院门半掩,轻垂的木门漏出院内清秋景致。

推门而入,庭中老枣树依旧伫立,秋深叶落,繁叶疏落大半,寥寥数枚干瘪枣子悬于枯枝,随风轻轻摇曳。石桌清寂无物,灶间无烟无响,正屋、偏屋两扇房门皆紧紧闭着,整座小院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移步窄屋门前,轻推房门。

屋内光景一如他离去之时,床褥叠得齐整端正,案桌不染半分浮尘,洁净如初。窗台静静摆着数枚新摘红枣,果皮红亮润泽,底下衬着一片青翠落叶,添得几分鲜活暖意。

王苍君将肩头行囊轻置案上,落座床沿,默然静坐片刻。

须臾,正屋木门轻启。

沈婉儿身着素色短布衣衫,端一碗清水缓步而出,步履轻缓,悄然行至窄屋门前,默默将水杯递来。

“回来了。”

“回来了。”

她眸光轻落,凝着他一身风尘,轻声问询:“诸事皆了?”

“皆已落定。”

沈婉儿将水杯置于案头,并未即刻转身离去。她静立桌边,目光淡淡扫过敞口的行囊,瞥见内里微露的木匣边角。指尖轻轻拢住布袋口子,分寸有度,始终未曾触碰匣身半分。

“爹爹留下的所有物件,尽数收妥了?”

“尽数在此。”

王苍君语声平和,娓娓道尽终局。

“签收单、内廷回函已送入都察院,方御史具本上奏。密令正本归档内阁,尘埃落定。韩将军、孙书办各存一份抄件,互为佐证,首尾闭环。”

“孙书办仍留大营静养?”

“一路奔波履破足伤,暂且安身营中。待此案彻底了结,再择往后去处。”

沈婉儿轻轻颔首,拾起案上空碗,转身欲归正屋。行至门槛,脚步微顿,侧首低声留语。

“灶上温着白粥,尚热。”

王苍君移步灶间,铁锅余温袅袅,一碗山药白粥静静温在灶中,旁侧置着一双素竹碗筷。

他端粥出灶,独坐青石桌前慢食。粥汤稠糯绵软,山药清甜入喉,是院中经年不变的家常滋味。

食罢洗净碗筷,归置灶台原处,小院重归静谧安然。

时日渐近午时,巷口传来轻缓步履。

陈掌柜自铺中赶来,手提一方小小布包,内里裹着半月账目与几串铜钱。他落坐石桌旁,摊开账册,逐页细细呈报。

数月经营,铺中生意日渐安稳。周记铁行货品销路通畅,周遭数处工坊皆来长期订货,较之初创之时,已然稳妥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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