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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南边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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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苍君坐下喝汤,把信的事说了。

沈婉儿听完,把孩子往怀里拢紧了些:“你爹当年教林铁头刻那道凹痕的时候,没想过这把锤子还会回来。”

“林铁头带走了它,他儿子送了回来。如今安平攥着它打铁,手指就卡在那道痕里。”

“隔了几十年,又传回来了。”她把碗往前推了半寸,“你爹教的东西,没断。”

风从墙外灌进来,老枣树满枝的叶子沙沙作响,旁边那棵小树也跟着响,两股声音缠在一处,分不清谁是谁。

夜里他从枕畔取出木匣。六枚铜片排在一处,方孔居中,花纹首尾相接,成了一个整圆。匣盖按下去,那道缝依旧不肯合拢。他不再用力,只把匣子推到窗根底下,让月光斜斜地照在上面。

次日一早,他去后墙水渠边掀开石板。铁盒里的名单安然躺着,上头压着石片。炭条划过,在末行之下留下一个极小的记号——圈、点、弧。石片照原样压回,盖板塞严,湿泥抹平。起身时,渠水正从暗格顶上淌过,水面漂着几片新柳叶,悠悠地往下游去。

到了铺子,安平已坐在旧桌后,笔悬在账页上方。见他进来,推过一张折好的纸——城北工坊入夏前的货样单:锄头、镰刀、斧头各一把,“沈”字钢印旁,“安”“陈”二字并列。

单子收进暗格,与钥匙、石片、旧锤搁在一处。随后安平又从抽屉里抽出一页账纸,推到柜台前。

“凹痕的事,我记了一笔。”

王苍君收起账页,翻开新账册,在末页添下一行:

“南人来书,言锤柄凹痕乃先父所授。安平持此锤打大件,指卡痕中,手稳不滑。锤存城北工坊。”

合上册子,他抬眼望向门外。日头刚爬上屋檐,城北的方向隐隐传来打铁声,一下一下,沉而闷,与往日听到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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