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系统重启(2/2)
他起身走到铺子门口。街面上人来人往,卖面的摊子冒着白气。他站了一会儿,回身走回柜台后,把今日的订货单翻出来继续对。一行一行往下对,对到安平送来的那批货样,笔尖停住了。字还是工整的,数字也对得上。可他的手搁在纸页上,停了好一会儿。
傍晚回旧宅。
沈婉儿在灶间忙,母亲在枣树下择菜,沈二蹲在偏屋门口,拿树枝在泥地上划着什么。孩子从正屋跑出来,扑到他腿边要抱。他把她抱起来,在石桌旁坐下。沈婉儿端汤出来,搁在桌上。
“铺子里有事?”
他把孩子搁在膝上,端起碗喝了一口。“重启了。”
沈婉儿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哪个?”
“让我来这儿的那个。”
她在对面坐下,没追问。母亲择完菜进了灶间。沈二把树枝丢在地上,起身回了偏屋。院子里静下来,老枣树的叶子在风里翻着浅光,小枣树的枝丫轻轻晃。
“它让你走?”
“它让我选。留下,系统终止。回去,碎片收回,记忆清掉。”
沈婉儿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半寸。没问他要选哪个,也没催。就那么坐着,手搁在碗沿上,像等一件事在风里慢慢落定。
孩子在他膝上坐了片刻,伸手去够石桌上的木匣。匣盖没合严,露出铜片的边。她的指尖碰了一下,又缩回去,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把孩子交给沈婉儿,起身进了正屋。
那面墙平平整整。新灰抹得匀,看不出底下有什么。他把手伸过去,掌心贴上去。凉的,灰面干净,挪开时留了一层薄灰印。他贴着墙站了一会儿。墙那边是老枣树的方向,树干在窗纸外,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他收回手,走出去。
第二天清早,他去了后墙水渠。
石板掀开,暗格露出来。铁盒在,名单在,石片压在上面。他把铁盒取出来打开。除了名单和石片,盒底还有一样东西——薄薄的一片,陷在纸页夹层里,像嵌进去的。他把它捻出来。
铜片不大,和木匣里那六枚一般大小,中间方孔,边缘有花纹。但这枚刻痕极浅,几乎看不清,只有一条弧线的尾巴,像从别的碎片上掉下来的一截。
搁在名单上比对,花纹能接上。这枚嵌在铁盒夹层里,他之前换石板、抹湿泥、翻晾名单,都没发现。
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个字,极浅——“藏”。
水渠里的第七枚,画轴里的第八枚,工具箱里的第九枚。加上这枚,第十枚。可系统说第十枚在正屋墙里。
他把铜片收好,放回铁盒夹层,铁盒归位,石板塞回去,湿泥抹平。起身时,他望了一眼正屋的方向。窗纸后面,枣树的影子还在。墙心是空的。系统没说错。墙心还有一枚。
他往正屋走。到门口时,沈婉儿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把他堵在门槛上。孩子趴在她肩上,眼睛半睁半闭。沈婉儿看了他一眼,没问水渠的事。侧身让开。他在她旁边站了一息,跨进门槛,走到那面墙前。
墙面平整。他站了一会儿,伸手贴上去。灰面还是凉的。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柜子搁在墙边,他挪开一掌宽。灰面干净,什么都没有。他把柜子挪回去。
“你打算怎么办?”沈婉儿从门口问。
他把手收回来。“先不动。让它再搁一阵。”
她抱着孩子进了灶间。院子里,老枣树在风里响着。枝丫上挂着几颗去年干透的枣,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