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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天工与人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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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无该权限信息。”

“那就是你也不知道。”王苍君把衡片翻到正面,搁在石桌上。衡片正面的刻痕和背面不同,背面是“衡”字,正面是一道弧线,从一端绕到另一端,像天平的横梁。“衡片不在你的端口里,你收不到它的信号。我拿着衡片站在你面前,你只能检测到‘宿主偏离原定路径’,检测不到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因为衡脉不在你的系统里。”

系统那行字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院子里安静了好一阵。沈二坐在偏屋门口,树枝搁在膝盖上。沈婉儿站在石桌旁边,没有动。

“系统记录:衡脉信物不在系统架构内。宿主若持有系统外信物,系统无法对宿主执行强制清算。”

“所以你的强制清算,对我没用。”

“系统无法对宿主执行选项一。系统只能执行选项二的变体:终止系统运行,解除宿主关系,留宿主在原世界。天道碎片不收回,系统自身关闭。”

划痕人在墙根底下站起来,走到石桌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衡片。“它让步了。”

“不是让步。它算清楚了,再耗下去,它自己也撑不住。我在这边一天不给它情绪能量,它就少收一天账。倒计时是吓我的,真到了时辰,它最多只能把自己关了,拿不走碎片。”

系统那行字停了一会儿,最后浮出几行小字,比之前的都细。

“最终结算程序变更:系统终止,宿主与系统关系解除。天道碎片留予宿主,不作收回。宿主与初始世界彻底切断。系统关闭前,有一句话需要提醒宿主。”

“说。”

“天工与人愿的本体,不止一个系统。系统关闭之后,宿主所在的世界,可能会被其他系统接入。宿主拿到衡片,能挡得住一个系统,挡不住所有系统。天工和人愿,已经注意到这里了。”

那行字淡下去,这一次没有再浮上来。院子里安静下来。远处有更鼓声传来,一下一下的。

沈婉儿从石桌旁边走过来,把孩子从正屋床上抱出来,裹在襁褓里,走到院子里,递到他怀里。孩子在他臂弯里动了一下,又睡沉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孩子的脸,然后抬起头来。

“系统关了。剩下的事,我自己来。”

划痕人把短棍从腰后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插回去。“系统说天工和人愿注意到这里了。那不是玩笑。衡片能挡一个系统,挡不住两个。你接下来怎么办?”

“先吃饭。”沈婉儿转身进了灶间。

第二天清早,王苍君去了铺子。系统已经没了,脑子里干干净净的,没有半透明的字浮上来。他站在柜台后面,把另册翻到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系统终止,关系解除。碎片留手,衡片在身。后续无事。”他合上另册,搁回柜台

铺子门口,赵铁柱从街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走到柜台前面,他把信搁下来,眉头皱着。“韩将军让人送来的。今天一早,西郊大营北边的山坳里,有猎户看到天上有光。不是寻常的光,是那种从云缝里劈下来的,劈在山坳里,没响,也没起火。韩将军让人去看过,山坳里多了一块石头,半人高,石头面上刻着一道竖痕。没有人认得是什么。”

王苍君把信接过来,拆开看了一遍。他把信搁在柜台上,走到铺子门口,往北边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没有。他收回目光,侧过头跟赵铁柱说了一句:“告诉韩将军,那块石头别动。我下午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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