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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苍天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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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奴房分饭的时辰,从来不准。

管事的规矩是,活干完了才有饭吃。叶尘把采来的七瓣草交了,管事连眼皮都没抬,扔了半块发硬的糠饼过来。糠饼落地,沾了层泥。叶尘没去捡,也没看那管事,转身回了矮屋。

屋里那几个药奴缩在暗处,见他回来,目光在他空着的双手上扫了一圈,又麻木地垂下了眼皮。老药奴半靠在墙上,见他空手进来,没问饭的事,反而把声音压得极低,像破风箱里挤出来的气:“崖底那片草,你是在崖根底下采的,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

叶尘在土炕边坐下来,把脚下的草鞋脱了,倒出里面的碎石。碎石有七八块,青灰色,边缘尖锐,他没有扔,搁在了草席底下。

“石缝里长的。草叶子比外面的厚实,根茎上没生虫眼。”

老药奴浑浊的眼珠定定地看了他两息,干瘪的嘴唇抖了一下。他往叶尘这边挪了挪,干枯的手指在草席上敲了两下。

“石缝里头,是不是还有个洞?”

叶尘转过头,看着老药奴。

“洞底下的岩壁上,刻着东西?”老头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刻着,认不全。”

老药奴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发出拉风箱似的嘶嘶声,眼神在这一刻竟然亮得有些吓人。“找机会,再去一趟。那洞里有东西。把石头抠下来,拿岩壁上的刻槽对着比,能塞进去,你就发了。”老头说完,猛地咳了起来,一口黑血咳在草席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半夜,山风呜呜地刮着阴坡的苔藓。

叶尘摸黑出了矮屋,他没走正门,顺着屋后的排水沟匍匐爬了出去,身上蹭满了腥臭的烂泥。借着夜色掩护,他再次摸向断崖。

夜里的毒雾比白日更浓,贴地翻滚,甜腥味刺鼻。他把白日里嚼碎的残草汁涂满口鼻和手腕,屏住呼吸,凭着白日的记忆摸到了那条隐蔽的裂缝。

钻进去,石穴里没有外面的毒雾。月光顺着缝隙漏下来,照在石壁上。

叶尘走到那面刻着纹路的岩壁前,从贴肉的布袋里摸出衡片。掌心里的衡片在靠近凹槽时,温度骤然升高,边缘的暗纹如同活水般流转起来。他把衡片推进凹槽,弧度严丝合缝。

“咔哒。”

一声机括咬合的脆响,石穴深处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叶尘猛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凸起的石壁上。只见原本刻着纹路的整面岩壁,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碎石扑簌簌往下掉,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

一股干燥的陈年气息从洞口涌出来,没有毒雾,也没有尸臭,反倒带着一丝极淡的墨香。

叶尘没犹豫,拔下衡片,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走了二三十步,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钟乳石洞。洞顶垂下的石笋滴着水,但都被人削平了,布置成了某种粗糙的阵法。洞室正中间,盘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料早已烂成灰,只留下一个轮廓。骨架保持着一个低头的姿势,手骨悬在身前,手指指向对面的墙壁。

叶尘顺着指骨的方向看去,呼吸滞了一瞬。

整面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入石三分,锋芒毕露,隐隐透着一种不向天地低头的桀骜。最顶上三个大字:苍天诀。

石壁下方,有一行被人用剑凿出的绝笔:“天工以灵根为锁,人愿以凡躯为薪。吾道不同,两者皆斩。后来者得我传承,当知:废灵根者,非废人,乃脱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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