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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惊动长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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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袖口那截黑纸角晃了一下,又被他捏了回去。

叶尘盯着他的袖子,没有动。路边的枯草被风压得贴地伏下去,张元脸上的笑意还在,但眼底那层东西已经沉下去了,像一潭水底下翻了泥。

“孙婶的药,这三个月是谁在供?”

“我手下的人。”张元也不遮掩,把袖口往里拢了拢,“每月十五,一包养肺的草药,一包压咳的丸药。药不难弄,但走的是私路,药库的册子上没这笔账。你要是明天去执事堂把话说满了,执事堂查起药路来,我这私路一断,孙婶那边就不好说了。”

叶尘往前走了半步。张元下意识退了半步,退完自己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你拿她一条命来换我明天不说话。”叶尘的声音不高,但每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张师兄在药奴房做了这些年的事,连一个杂役院里的妇人都不放过。你手里捏着的人不止她一个。”

“我捏着的人多,但没害过谁的命。药是照给的,一文钱不收。”张元把话往回收了收,脸上重新堆起那层笑,“你今天打这一场,把内门的脸面撂在地上了。我这边给你开个路——明天你到执事堂,只提改规矩的事,别扯药路。孙婶的药,我接着供,一分不少。咱们各退一步。”

叶尘没有接话。他往前走了一步,从张元身侧错过去,肩膀擦着张元的袖子,走过去之后才侧过头,声音平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张师兄,你给药奴房的人供了六年的药。这些年你从药库里刮走的灵草,折算成灵石,够你在外门买一处小院了吧?你拿一包药来买我闭嘴,这价钱开低了。”

张元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执事堂青灰袍的弟子快步走过来,在两人中间站定,冲叶尘拱了拱手,目光扫了一眼张元,话却是对叶尘说的:“执事长老让你现在过去一趟,看台后头的议事厅。”

张元把嘴闭了。执事堂弟子在跟前,他没再往下说,只是退了一步,让开路,看着叶尘跟着执事堂弟子走了,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地沉下来,转身往内门方向走了。

议事厅在看台后面,三面围栏,正面摆了张长桌。执事长老坐在长桌后头,面前摊着名册和一本旧册子,左右各坐了一位长老。厅里没别人,门半掩着。

叶尘走进去站定。执事长老把名册翻开,指着其中一行:“陆青山,入宗四年,凝气境巅峰,在内门弟子当中排得进前二十。你今天一招把他撂下台,靠的是哪门功法?”

“没功法。侧身、让位、撬剑、顶膝,都是力气活。”

“淬体境的力气活,能撬开凝气境的剑?”执事长老把名册合上,从桌下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小石碑,搁在桌面上。碑面上嵌着三道灵纹,和内门测灵根的大碑是同一套制式,“把手放上来。”

叶尘走过去,把右手掌心按在小石碑上。碑面上的三道灵纹纹丝不动,灰扑扑的,连最底下那道都没亮。

执事长老盯着碑面看了一阵,右手并指在碑背上敲了一下,灵纹晃了晃,仍旧没亮。他又敲了一下,这次用了灵力,碑面上的灰光连闪了两下,死气沉沉地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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