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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执法长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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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杖打完,叶尘的后背已经没一块好肉了。

灰短褐被打成了布条,血把布料和皮肉粘在一起,稍微动一下就扯得生疼。从执事堂走到半山腰,他扶着路边的老松树歇了两回。猴子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只缺了口的陶碗,里面是他刚从山泉里舀来的凉水。叶尘接过去灌了两口,水顺着喉咙往下滑,把胸腔里那股火气压下去了些。

“回药奴房还是去杂役营?”猴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先回药奴房。明天才去杂役营收东西。”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药奴房在阴坡,越往下走,石阶越潮,青苔踩在脚底下发滑。走到矮屋门口时,叶尘停住了脚。

屋门口的焦痕还没扫干净,院墙外面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五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灰的执法堂长袍,腰间没挂副牌,也没带佩剑,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簿册,正站在矮屋墙根底下看墙上的焦痕。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从卷册上抬起,平平淡淡地落在叶尘身上。

猴子往后退了半步,缩到了叶尘身后。

叶尘看清了那人的脸。他在药奴房这阵子,听过这个名字。方长老,执法堂三位长老之一,管的是宗门刑律。为人不偏不倚,执事堂的决断他不插手,但他一旦插手,宗主都得掂量掂量。

方长老把簿册合上,走到矮屋中间那张缺了条腿的木桌旁边,将簿册搁在上面,开口:“三十杖打完了。打在哪儿了?”

“后背。”

“转过来,我看看。”

叶尘转过身,把后背露给他。灰短褐的布条被血粘在皮肉上,打烂的地方翻着红肉,有几处杖痕叠在一起,裂了口子。方长老凑近看了一眼,伸手指在伤口边上按了一下,指甲掐进去半寸,叶尘肩膀绷了一下,没出声。

“骨头没断。淬体境的身板确实经打。”方长老收回手,在袍袖上蹭掉指尖沾的血,“你昨晚在偏房里按测灵碑,九道灵纹最底下那道亮了一瞬。这事儿,执事长老跟我说了。”

“那是测灵碑坏了。”

“碑是建宗时立的第一块,灵纹最全,从没坏过。”方长老转过身,走到矮屋外面的空地上,踩了踩脚下的土,“我早年也在执法堂管过测灵碑的事。废灵根、下品灵根、天灵根,什么样的灵根按上去是什么动静,我看了三十年。废灵根按上去就是一片死灰,连渣都不会亮。你那道灵纹亮了又暗,这在我管事的这些年头里,从未发生过。”

叶尘没说话,把灰短褐的布条往后拢了拢,遮住伤口。

方长老站定在空地中央,把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执事长老让你明天去杂役营,那是他的安排。我今天来,是想亲自试一掌。”

“长老这是要动手?”

“你昨天拿铁锹头把一个凝气境巅峰的内门弟子撂下台,我若不打这一掌,回头也不好跟内门那边交代。”方长老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叶尘,指节微曲,“放心,我只用三成力。你若接不住,这一掌不会要你的命。你若接得住——”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掌心里涌出一团极淡的青灰色灵光,没有灵力波动,只是凭肉身的劲力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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